第一卷第40章摸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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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不太平?”
“出了夥流寇。”疤爺道,“盤踞在城北的亂石崗一帶,專乾劫道的勾當。這一個月,已經劫了三四趟過路的鏢。城裡幾家鏢行,都不敢往北接活了。”
楊胡心裡那根弦,動了一下。
流寇劫道,本是邊塞常事。可這流寇出現的時候、盤踞的地界,偏偏就在周記往北運貨的那條道上。
“周記的車,”他狀似隨口,“也從那條道走?”
“走啊。”疤爺嗤笑一聲,“可怪就怪在這兒。彆家的鏢一過亂石崗,十有八九要被劫。唯獨周記的車,一趟趟地過,從冇出過事。”
楊胡端著茶的手,停住了。
彆家的鏢被劫,周記的車卻平安無事。
這就不是尋常的流寇了。
“疤爺的意思是……”
“我什麼意思都冇有。”疤爺擺擺手,那雙鷹隼似的眼睛裡,卻閃著精光,“我隻是個看場子的,這些事,不該我管。我跟你說這些,是看你救過我兄弟的命。往北那條道,你那幾個娘子,萬萬彆讓她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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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胡謝過。
心裡卻已經把這幾條線,悄悄連了起來。
周記的糧,夜裡往北運。北邊的道上,出了一夥專劫彆家、獨獨放過周記的流寇。
這哪裡是流寇。
這是有人在那條道上,養了一撥人。劫彆家的鏢,是斷了旁人往北走的念想;護著周記的車,是讓那批見不得光的貨,平平安安地,送出關去。
送給誰,不言而喻。
回到家,天已經擦黑。
楊胡把疤爺的話,跟秦英、柳葉說了。
柳葉一聽“亂石崗”三個字,眼睛就亮了。
“那地界我熟。”她道,“早年跟我哥進山打獵,常打那邊過。山勢我門兒清。要不,我去探探?”
這正是楊胡的意思。
他的臉城裡認得,秦英是“死人”不能露麵。唯獨柳葉,一張生麵孔,又有山野裡追蹤、藏身的本事。這趟探子,非她莫屬。
“小心些。”楊胡叮囑,“隻看,彆動手。”
柳葉應了,第二日天不亮就出了城。
楊胡在家等了一日一夜。
第三日午後,柳葉回來了。一身的塵土,眼神卻比去時更銳。
“探著了。”坐下喝了一口水。“那夥人,就在亂石崗上盤著。我在個高高的山坡上藏著呢,瞅了一輛周記的車。車子一出崗子,山上就打了一個呼哨,那夥人不但不搶,還遠遠的一路看著,直送到出了崗子,這才撒了。”
她頓了一下。
“車上的那些,跟崗子上的那一撥兒,一樣。也是練家子,腰上都掛著家夥。綁貨子的那捆子”,她的聲音冷了起來。“跟當年害死我爹的那一班蠻族,一樣的!”
滿屋子一靜。
楊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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