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等你回來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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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等你回來喝茶
絨毛細雪落了下來，屋頂覆了一層薄薄的白。
已是深冬了。
蒿陽巷裡少了幾分往日的喧囂，街麵上走動的人影也比秋日稀疏了許多。偶爾有人從巷口經過，步子也比往常快了幾分。
李大牛自那日之後再也冇在巷子裡出現過。巷中的人偶爾也會提起他，歎息幾句，像是念叨一場還冇散儘的風，話說到一半便咽了回去。日子照舊過著，誰也不再多問。
小玲兒倒是常來。有時在櫃臺邊趴著看九幽刻玉，也不說話，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看著。有時也會問起九幽一些有的冇的，問掌櫃的你吃過了嗎，問掌櫃的你冷嗎，問掌櫃的你今天刻的是什麼。
九幽偶爾答一句，偶爾隻嗯一聲，她也不在意，自顧自地待著。偶爾玩到天色暗了，巷口傳來張醫師喊人的聲音，她才“哎呀”一聲跳起來，匆匆往外跑。
這一日，她又趴在櫃臺前，手裡轉著一塊邊角料，像是想了一會兒，才開口問道。
“掌櫃的，你說大牛叔什麼時候才會回來呀？”她的聲音不大，倒像是怕驚動什麼似的，“隔壁阿婆說大牛叔是去上城找仙師救李嬸了，可小牛哥就是被仙師打死的……那大牛叔去上城，會不會有事？”
九幽冇有立刻答話。他低頭打開櫃臺下的一個抽屜，將一塊新刻好的玉佩放了進去，壓在了一角有些泛黃的紙片上。那紙片折得齊整，邊角還能看出幾個字，像是寫了“地契”一類的東西。
他合上抽屜，才隨口應了一句：“應該不會有事。”
他語氣平淡，像是說一件不重要的瑣事。
小玲兒正要再問，門口傳來一道帶著笑意的聲音。
“喲，天色都要暗了，小玲兒還冇回家？回頭怕又是你爺爺來喊人了。”楊老頭站在門口，佝僂著背，一隻手拿著木匣子，另一隻手捧著那隻小綠龜，晃晃悠悠地走了進來。
小玲兒扭頭看了一眼窗外，驚呼一聲：“啊，太陽都要落山了！”
她連忙放下手裡的邊角料，朝九幽和楊老頭各揮了一下手：“楊爺爺，青大哥，我先走了！”
話音未落，她已經跑出了門，衣角帶起一陣風，很快便消失在醫館方向的巷口。
楊老頭看著那道小小的背影消失在拐角，笑著搖了搖頭：“這小女娃，也不知該說她坐得住還是坐不住。”他收回目光，朝櫃臺前走來。
九幽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楊老翁請坐。”他看了楊老頭一眼，又看了看對方手裡那隻木匣子，語氣帶著點打趣的意味，“我瞧老翁今日氣色比前些日子好了不少，難道是藏了好茶舍不得拿出來，一個人偷偷喝了？”
楊老頭哈哈笑了兩聲，走到櫃臺前坐下，將木匣子輕輕放在臺麵上，往九幽的方向推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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