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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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同路
那人的船還靜靜地停在小行星帶深處,他冇有回去開動它,隻是讓它孤零零地留在那片碎石與塵埃交織的虛空裡,像一棵暫時不需要澆水的樹,在荒蕪中保持著一種沉默的等待,仿佛那船已成為背景的一部分,與漂浮的岩石共同呼吸。他上了沈安瀾的船,住進那間狹小而整潔的小隔艙,艙內隻有一張窄床、一個壁櫃,光線從舷窗斜照進來,映出空氣中浮動的微塵。他冇有帶任何行李,隻隨身帶了一塊疊得方方正正的舊布,那布的顏色已經褪得發白,邊緣有些磨損,質地厚實卻柔軟,不知是地圖還是彆的什麼珍貴之物,或許記錄著過去的軌跡或未言的秘密。他冇有讓沈安瀾看,也冇有把它攤開,隻是小心翼翼地把它壓在枕頭下麵,仿佛那下麵藏著一個無需言說的承諾,每次躺下時都能感受到它的存在。阿朗私下對沈安瀾低聲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解與好奇:“他冇帶吃食,冇帶水,就帶了一塊布。”沈安瀾冇有回應,隻是微微點了點頭,像是在心裡記了一筆,但覺得這並非需要立刻處理的事情,便讓它在思緒中沉澱下去,如同星空中的暗物質,雖不可見卻自有其重量。
第二天啟程時,晨光透過舷窗灑進船艙,將控製臺的儀表鍍上一層淡金色,那人冇有走向駕駛位,也冇有主動要求開船,仿佛對掌控方向並無興趣。他選擇坐在船艙靠後的一個角落,那裡光線較暗,可以清晰地看到阿朗在控製臺前的背影,以及屏幕上流動的星圖數據。他靜靜地觀察著阿朗操作推進器,目光跟隨阿朗調整航向時的手指動作,那些動作熟練而精準,仿佛與飛船融為一體,每一次推拉都帶著節奏感。偶爾,他會問一句,聲音平靜而直接,都是關於航線的問題:“這條航路是你自己畫的?”阿朗頭也不回地回答,手指在麵板上輕點:“有部分是彆人畫的,有部分是偵察船飛了之後補的,像拚圖一樣慢慢完整。”那人點了點頭,沉默片刻,目光落在星圖上的某個節點,又問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審慎:“補的線,畫上去之前先試飛了嗎?畢竟虛空中的路徑容不得半點差錯。”阿朗說,聲音裡透著篤定:“先試了,飛回來確認能走,才往圖上補,這是規矩。”他聽到這個回答後,冇有再問,隻是微微頷首,像是這個嚴謹的流程完全符合他的預期,便繼續沉默地觀察著,仿佛在驗證某種內在的邏輯。
船在星海中飛行了幾天,冇有停靠任何港口或站點,隻有引擎的低鳴與星光的陪伴。沈安瀾會在每天固定的時間走到那幅巨大的星圖前,手持細筆,將新標註的航線按照實際飛行情況一絲不苟地補充上去,線條在圖紙上延伸,如同生命脈絡。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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