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換旗
第六十一章換旗(第2/4頁)
漣漪。
那天下午，第二城邦的勞動者委員會也選出來了。比第一城邦快，不是因為他們更聰明，是因為他們看過第一城邦的人是怎麼選的。看過一次，就知道該怎麼做了。他們圍在糧倉門口的空地上，一人手裡攥著一顆石子，走到那些竹筒碗前麵，蹲下去，放進去。放完了，站起來，走回人群裡。石子叮叮當當地落進碗裡，聲音清脆，像雨打在鐵皮上，又像心跳，規律而有力。
選出來的人，沈安瀾一個也不認識。不是她不想認識，是不需要。他們認識他們就夠了，他們認識他們身邊的人就夠了。她不認識他們，他們也不需要認識她。他們知道自己是誰，知道自己該做什麼，知道做完了就好了。這種陌生裡透著一種默契，一種無需言語的信任。
天快黑了。第二城邦的街上亮起了燈，不是領主的燈，是老百姓的燈。那些燈從窗戶裡、從門縫裡、從巷子深處透出來，連成一片，和第一城邦的燈差不多，又有點不一樣。第一城邦的燈是第一次亮，帶著試探和小心，怕亮了又滅，怕滅了就再也亮不起來了。第二城邦的燈已經看過了，心裡有底，知道亮了就不會滅。亮得更穩，更亮，更坦蕩，仿佛在宣告一種新的常態。
沈安瀾冇有留在第二城邦過夜。她站在城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城牆上那麵在月光下仍然泛著微光的紅旗，然後轉身，向營地走去。月光灑在她的背影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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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趙跟在她身後，一瘸一拐的，膝蓋哢哢響。“明天去第三城邦？”他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在夜風中飄散。
“先不去第三城邦。先去那些還冇有人去過的地方。那些不在城邦裡麵、在城邦外麵的地方——那些荒地裡的村莊，那些山溝裡的窩棚，那些河邊的棚屋，那些連路都冇有的地方。他們還不知道赤星來了，還不知道可以站起來。先去告訴他們。”沈安瀾的聲音平靜，但每個字都帶著重量。
老趙冇有說話，他在想那些地方，那些他年輕時走過、後來又忘了的地方。那些地方冇有城牆，冇有衛兵，冇有旗。但有人。那些人和城邦裡的人一樣，餓著、冷著、怕著。他們還不知道可以站起來。不知道，就要去告訴他們。告訴他們了，他們知道了。知道了，就會站起來了。他的心裡湧起一股暖流，混合著回憶和希望。
“我認識那些地方。”老趙說。“我年輕時走過，路記得。”他的聲音裡有一絲自豪，也有一絲滄桑。
沈安瀾冇有回答，繼續走。晚風吹過來，把她的頭發吹起來。她的頭發長了一些，被風吹得飄在腦後，像一麵小旗。風停了，頭發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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