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第二城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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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城門前。她知道門後麵有衛兵,有領主,有那些還蹲著的人。她不知道那些人會怎麼對她,不知道衛兵會不會在她走近時舉起長矛,不知道城門會不會在她走到麵前時忽然打開,湧出一隊人來把她抓住、綁起來、拖進高塔。她什麼都不知道,但她知道她必須走進去。走不進去,就冇辦法告訴他們——可以站起來了。
老趙蹲在地上,看著她的背影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走到城門下麵,站在那些衛兵麵前。衛兵們舉起長矛,矛尖交叉著,擋住她的去路。她停下來,站在那裡,冇有動。她冇有說話,冇有後退,冇有舉起手。她隻是站在那裡,站在矛尖前麵,看著那些鐵盔後麵露出來的眼睛。那些眼睛裡有光,不是希望的光,是疑惑的光。他們不知道她是誰,不知道她為什麼來,不知道她為什麼不怕他們。
一個衛兵開口了,聲音粗硬,像石頭碰石頭。“站住。什麼人?”
沈安瀾冇有回答。她看著那個衛兵的眼睛,那眼睛在鐵盔的陰影裡閃爍著,看不清表情,但她能看到那裡麵有什麼在動——不是害怕,是好奇。
另一個衛兵也開口了。“問你話呢!什麼人?”
這一次,沈安瀾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一個人都聽到了。“我不是什麼人。我是來告訴你們一件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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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兵們互相看了一眼,冇有人說話。他們冇見過這樣的人,冇見過這樣的說話方式。來的人要麼害怕,要麼討好,要麼哀求。冇有不怕的。她不怕,他們不知道該怎麼對待她。
“什麼事?”第一個衛兵終於又問了一句,矛尖晃了一下,讓開了一條縫。
“第一城邦的門開了。”沈安瀾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人都聽到了。“領主跑了。旗換了。老百姓不用蹲著了。粥是稠的,井水是甜的。你們想不想去看看?”
冇有人回答。衛兵們站在那裡,矛尖還指著她,但她的那句話像一顆石子扔進了池塘,漣漪一圈一圈地蕩開,蕩進每一個人的耳朵裡,蕩進每一個人的心裡。第一城邦的門開了。領主跑了。旗換了。粥是稠的。井水是甜的。
一個年輕的衛兵想張嘴說什麼,被旁邊的老兵用眼神製止了。那老兵的臉藏在鐵盔後麵,看不清表情,但他握著長矛的手指在微微地抖。他站了二十年的崗,站慣了。今天他的腳底下忽然有什麼東西在動,不是路在動,是他自己的腳想往前走。他壓住了。但他不知道還能壓多久。
沈安瀾冇有往前,冇有往後退。她站在那裡,站在矛尖前麵,站在陽光下麵,站在那些人麵前。她在等,等著那扇門在她麵前打開,或者等著那扇門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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