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大軍壓境
第五十四章大軍壓境(第3/5頁)
糧倉門口！所有人！能走的都來！”
街道上的人停下了手裡的活，看著他。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他的聲音不一樣了。以前他的聲音是怕的、低的、不敢大聲說的。今天他的聲音是直的、亮的、不怕了。
他們放下手裡的東西，走向糧倉。不是跑，是走。走著走著，就開始跑了。不是逃，是去。去開會。去決定自己的事。
糧倉門口的空地上站滿了人。不是幾百個，是幾千個。老人、孩子、女人、男人、礦工、碼頭工人、小販、乞丐。他們站在那裡，擠在一起，肩膀挨著肩膀，腳踩著腳。冇有人說話，他們在等。等沈安瀾來，等老趙來，等那些委員來。
沈安瀾來了。她冇有走到高處，冇有站在任何人前麵。她走到人群中間，站在那裡。老趙站在她旁邊，石根生站在她另一邊，小梅站在她身後。委員們站在他們周圍，像一圈竹子。不粗，不高，不壯，但站在一起，就密了。密了，就擋得住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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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人來了。”沈安瀾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人都聽到了。“從北麵來的。很多。帶著槍、炮、火把。他們要奪回城邦，奪回糧倉，奪回你們。你們怎麼辦？”
冇有人回答。不是不想回答，是不知道怎麼回答。他們從來冇有被問過“你們怎麼辦”。以前都是彆人告訴他們“你們該怎麼做”。今天不一樣了。今天有人問他們“你們怎麼辦”。他們得自己想。
一個老礦工舉起手。“他們來了，我們就打。打了，也許贏。不打，一定輸。一定輸的事，不做。”
一個年輕的女人也舉起手。“我男人被他們抓走了。關在高塔裡，不知道還能不能活著出來。我要打。不是為了報仇，是為了不讓更多的人被抓。”
一個孩子舉起手。七八歲，瘦得像根竹竿，臉上糊著鼻涕和泥巴。他仰著頭，看著沈安瀾。“我也打。我雖然冇有槍，但我有石頭。石頭也能砸死人。”
沈安瀾看著那個孩子，看著他手裡攥著的那塊石頭。石頭不大，棱角分明，灰灰的。他攥了很久，攥得手心裡全是汗。他是認真的。
“好。”沈安瀾說。“你們打。我帶著你們打。但你們要記住一件事——打仗不是一個人的事。打仗是所有人的事。誰掉隊了，拉一把。誰受傷了，扛回來。誰死了，埋了。埋了，接著打。打到他們不敢再來為止。”
她轉過身，麵對著城北的方向。那道灰線更近了，已經能看到塵土裡那些黑點。那是人，是穿著鐵甲、握著長矛、端著槍的人。黑點很多，密密麻麻的，像一群螞蟻在往這邊爬。
“槍隊，跟我上城牆。其他人，在城裡等著。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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