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章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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祀海神，不是去海神殿虔誠上香禱告就夠了？還需要祭品？”
安格臉色慘白如紙，微微頷首：“我懷疑，海神已經墮落了，成了一尊惡神。”
沈湄微微訝異，不由高看了安格一眼，他竟連這個都察覺到了。看樣子，跟在潮音玄珠身邊這段日子，他冇少見她為那個假神作惡，耳濡目染間，自然生出了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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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惡神”兩個字，原本懶洋洋靠在一旁的應崇走了過來，一把抱起沈湄歪進單人沙發裡，腦袋靠在她肩上，擺出一副“豎起耳朵聽故事”的姿勢。
沈湄覺得有些好笑，輕輕摸了摸他的手背。
“惡神？”萬木香的臉色極為難看。
她不敢想象，安格被強留在潮音玄珠身邊的這些日子裡，到底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竟連神祇的秘密都窺探到了。海神墮落，成了惡神，那加尼斯帝國萬千子民又該怎麼辦？
安格看著幾人，微微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的痛色：“祭品，就是你們剛才看到的那些囚籠裡的獸人。他們大多是聯安帝國的人，以收留的名義被帶進來，實則直接關進地下牢獄。每隔一段時間，潮音玄珠便會親自前往，挑選幾個獸人送入煉化房。隻需極短的時間，幾個活生生的獸人就會屍骨無存，隻剩下一瓶金色的液體。”
這番話像在講述什麼鬼故事，萬木香聽得渾身僵硬，瞳孔顫抖。
沈湄攥緊了拳頭，杏眼裡翻湧著怒意：“活人煉出來的祭品，她倒真敢用！嗬，真是一尊好‘神’。”
對她而言，這個世界從來不是故事裡的紙片。她眼中所見，每一個人都是鮮活的、會哭會笑會痛。可如今有人仗著先天優勢，作威作福，肆意踐踏這些性命，何其可恨。
安格眼底浮起一層麻木。那些聯安帝國的獸人，許多都是他遵照潮音玄珠的命令從外麵帶回來的。是他親手將他們推入地獄。如今自己落得同樣的下場，本是活該，可……
他微微側眸，看向惶惶不安的萬木香，唇角抿了抿，心頭泛起一陣淒涼的悲哀。他一生所願，不過是陪在她身邊、愛她護她。可命運偏偏將他推到了這般進退兩難的境地。
許是心緒翻湧太過劇烈，安格深吸一口氣，將湧上喉間的腥甜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抬頭看向沈湄，沉聲道：“信仰海神的人，都會被灌註海神印記。起初，我以為那隻是信仰神祇後的虔誠印記，後來卻發現……那東西，能吃人。”
安格眼底閃過畏懼，咬了咬牙，撩開袖口，手臂上一條藍色的線正蜿蜒而上，延伸的方向，正是心臟的位置。
萬木香瞳孔一縮，一把攥住他的手臂：“這是什麼？！”
安格勾了勾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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