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你借的是誰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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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你借的是誰的名字
“你們看到的——”
“到底是青蓮的影。”
“還是你們自己的影。”
蒼山門前，風忽然停了一瞬。
不是山風停了。
而是那一瞬間，所有人都覺得，自己的影子像是被什麼東西按在了地上。
灰布短袍人站在石階下，臉色終於不再平靜。
他原本藏在袖中的手，五指微微收攏，指節發白。
照影榜上的字還在。
【第二照：照誰在借誰。】
【內照其真，外顯其影。】
那兩行字，像是兩道並不鋒利的劍痕，卻偏偏讓他看不透。
他看見了顧長生。
看見了那個拎著一張帖子，站在山門前，渾身帶著凶煞之氣的年輕人。
看見顧長生的名字，依舊在照影榜上浮動。
但那名字後麵的影，卻與之前不同。
原本的“顧長生”三個字，旁邊有一縷極淡的黑線牽著，像是有人從極遠處伸出手來，想要在這三個字上落下一枚印。
而此時，那縷黑線仍在。
隻是它牽動的，不再是顧長生的名字。
黑線儘頭，出現了一行新的字。
——借刀者。
灰布短袍人看著那三個字，瞳孔微微一縮。
“不對。”
他低聲道。
聲音不大，卻被山門前所有人聽見。
雷無桀抱著胳膊，站在玉碑旁邊，探頭看了看榜麵。
“哪裡不對？”
灰布短袍人冇有回答。
他隻是盯著那行字，仿佛想從裡麵看出真正的東西。
可他越看，越覺得那三個字像是一層薄霧。
他能夠看清，卻無法確認。
他能夠確認，卻無法證明。
這便是影。
不是虛假。
而是讓人無法從中得到完整答案的真實。
灰布短袍人的袖口忽然一抖。
一枚細小的黑色銅錢，從他袖中滑落，落在石階縫隙之間。
銅錢隻有指甲蓋大小，正麵冇有字，背麵卻刻著一個極細的“顧”字。
“啪。”
銅錢落地。
刹那間，顧長生手裡的帖子猛地一震。
那張原本安靜的青蓮帖，邊角無風自動，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手從裡麵拽住。
顧長生低頭看了一眼。
冇有拔刀。
隻是把帖子抬了起來。
“又來？”
雷無桀頓時瞪眼。
司空千落的長槍也抬了半寸。
李寒衣站在山門左側，手掌落在鐵馬冰河的劍柄上，眼神淡淡掃過山下。
那枚黑銅錢在石階縫中轉了一圈。
隨後，一道黑色影線從錢孔中鑽出，沿著石階向上。
它冇有撲向顧長生。
也冇有撲向照影榜。
而是朝著山門後方延伸。
仿佛那枚銅錢隻是一個鉤子。
鉤住帖子，鉤住顧長生，也鉤住了青蓮劍閣某個尚未被人看見的名字。
“彆動。”
蘇白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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