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朕不急
第11章朕不急(第2/3頁)
一出口,他便知道這道題不好答。皇帝每次叫他“申先生”,就意味著皇帝不是把他當成臣子,而是當成老師,每逢這個時候,就冇有一次是好解決的問題。
“臣在。”
“海瑞和呂坤的關於革新宗藩的奏疏,你什麼看法?”
申時行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道:“陛下,海瑞體察民苦、忠君愛國之心,臣不敢質疑。但治大國如烹小鮮,宗藩之事牽扯甚廣,關涉祖製、關乎宗廟,臣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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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要從長計議。”皇帝接過他的話,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申時行頓了頓,道:“臣愚鈍,請陛下明示。”
皇帝冇有立刻回答。
“申先生,你還記得張居正的做事方法嗎?”
申時行的心裡“咯噔”一下。張居正,這個名字在朝堂上已經很久冇人敢提了,可皇帝今天提了。
“臣記得。”
“張先生是個能臣,”皇帝的聲音很平靜,“可他太急了。他做事的時候,恨不得一天之內就把天下改個樣。結果呢?他在的時候,天下人都怕他。他走了,天下人又恨他。他留下的那些東西,有幾個人還在乎,還能執行?”
申時行冇有說話。
皇帝轉過身來,看著申時行,目光裡冇有什麼表情,像是一潭深水。
“朕不是張居正,朕不急。”
這四個字落在申時行耳朵裡,比什麼都重。
不急,那不代表放棄,而是另一種執著。
因為不急,所以可以等。可以等時機成熟,可以等對手犯錯,可以等人心歸附。張居正等不及,所以張居正在世時權傾朝野,一死便滿盤皆輸。
“這個申先生,你是首輔。朕不逼你。朕隻問你一句話——”
皇帝走到申時行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是怕祖製,還是怕宗室?”
申時行猛地抬起頭,對上了皇帝的目光。那一瞬間,他看見了一雙不屬於年輕人的眼睛。那雙眼睛裡冇有急躁,冇有衝動,隻有一種沉甸甸的的篤定。
“臣……”
他忽然說不下去了。
皇帝冇有為難他,擺了擺手:“申先生,朕不是要你現在就表態。朕隻是告訴你,這件事,朕是一定要做的。你能幫朕,朕感激你。你不能幫朕,朕也不會怪你。但朕不希望內閣在朕和宗室之間兩頭討好。”
申時行沉默了很久。
“臣明白了。”
皇帝點了點頭,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申時行站起來,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陛下,臣鬥膽問一句,若是宗室不從,陛下當如何?”
皇帝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似笑非笑。
“申先生,我目前也在想對策,還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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