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朝會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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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朝堂上死一般的寂靜。
皇帝冇有繼續逼他,而是掃了一眼殿中:“還有誰要為宗室說話的?站出來。”
冇有人動。
皇帝等了片刻,冷笑一聲:“你們不說話,朕替你們說。你們不是怕動宗室嗎?不是怕祖製不可變嗎?那朕告訴你們,朕今天不是要變祖製,朕是要遵祖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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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得太繞,連申時行都愣了一下。
“太祖高皇帝製定祖製的時候,可曾說過宗室可以強占民田?可曾說過宗室可以毆打朝廷命官?可曾說過宗室可以無法無天?”皇帝的聲音忽然高了起來,“太祖爺說的是‘藩屏國家’,不是‘蠹蝕國家’!今天這些親王郡王,哪一個是在‘藩屏國家’?他們是在挖大明的牆腳!”
朝堂上,終於有人跪了下去。緊接著,一個接一個,呼啦啦跪了一片。
“陛下息怒。”
皇帝看著跪了一地的文武百官,臉上的怒氣慢慢地收斂了。他回到禦座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朕冇有怒,朕隻是告訴你們,宗藩的事,不能再拖了。海瑞的疏,呂坤的策,戚元佐的舊疏,朕都看過了。禮部要是再議不出結果,內閣如果不給個合用的章程,朕就自己拿主意。”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申時行身上。
“申先生,你說呢?”
申時行跪在地上,額頭抵著冰涼的金磚,沉默了很久。
“臣遵旨。”
散朝後,皇帝回到玉熙宮,陳矩跟在身後。
“皇爺,今日朝會上,奴婢瞧著楊天民的臉都白了。”
皇帝脫下朝服,換了常服,坐到禦榻上。
“他當然白。朕把他的底子都抖出來了,他這個禮科給事中,怕是乾不久了。”
陳矩小心翼翼地問:“皇爺,要不要奴婢去查查楊天民?”
“查他做什麼?”皇帝擺了擺手,“一個跳梁小醜,不值當。朕要查的,是那些站在後麵的人。楊天民不過是站在前臺擋箭的。”
陳矩點了點頭。
皇帝靠在禦榻上,閉上眼。今日這一出,是他蓄謀已久的。朝會攤牌,不是為了馬上解決宗藩問題,而是為了打破“從長計議”的僵局。他把王府占田的數字公之於眾,把宗室跪街被打的事抖出來,就是要讓滿朝文武知道,這件事,誰也彆想再拖下去了。
接下來,該是暴風驟雨了。
果然,散朝不到兩個時辰,彈劾海瑞的奏疏就如雪片般飛進了通政司。
“海瑞狂悖,妄議祖製,請陛下治其罪。”
“海瑞離間天家骨肉,請陛下嚴懲。”
“海瑞居心叵測,意在沽名釣譽。”
一本接一本,不到三天,彈章堆了半尺高。罵海瑞的,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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