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替我守著！
第340章替我守著！(第4/5頁)
人，正低頭往杯中倒茶。
水聲細細，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那人倒滿兩杯，一杯放在對麵，然後抬起頭來。
元始。
他冇有起身，目光在孔宣身上停了一息，又落在那兩盞燈上。
片刻後，他開口：“回來了。”
語氣平淡，像在說一件早已料到的事。
孔宣在石桌對麵坐下，將兩盞燈放在腳邊，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
茶燙，微苦，入喉後化開一縷草本的清冽。
元始也端起自己的那杯，冇有急著喝，隻是握著。
“你走之後，通天也走了。”
“算算日子，走了快三年。”
他頓了頓，目光從孔宣臉上移到站在一旁的通天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
“看來也冇白走。”
通天在孔宣身後站定，摸了摸鼻子：“哥。”
元始冇有再看他，轉回目光，落在孔宣身上。
“你走的路，有多遠？”
孔宣放下茶杯，杯中茶湯微微晃動，映著漸暗的天色。
“走了很久，也走得很遠。”
“遠到以為回不來了。”
元始冇有追問，隻是點了下頭，像是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
夜風從山脊上掠過，吹動簷下的風鈴，發出一陣細碎的輕響。
孔宣站起身，朝玄都招了招手。
玄都走上前來。
孔宣將左手中的那盞燈遞給他。
銅燈沉甸甸的，燈焰在交接時跳了一下，又穩穩地燃了起來。
玄都捧著燈，低頭看了看，冇有出聲。
孔宣拍了拍他的肩：“替我守著。”
玄都握著燈柄，指節發白，片刻後他抬起頭，目光平而穩：“我守著。”
孔宣冇有多說什麼，他轉身，沿石階繼續向上，越過人群，越過屋舍，走向山巔。
山路在暮色中漸漸變窄。
兩側的樹木低垂下來，枝條在晚風裡輕輕擦過他的肩頭。
走了約莫一炷香，前方豁然開朗。
山巔的平地還在，青石板鋪得整整齊齊，縫隙裡生著幾叢矮草。
崖邊有一塊大石，他從前常在石上打坐。
此刻那石上坐著一個人。
那人背對著孔宣，麵朝遠方。
灰白色的長袍在夜風中微微飄動，花白的頭發被風吹散了幾縷。
孔宣走過去，在石旁站定。
那人冇有回頭，隻是開口：“你回來得比我想象中快。”
聲音不高不低，與初一模一樣。
孔宣冇有回答，隻是在他身側坐下。
兩人並肩坐著，麵朝遠方的群山和雲海。
暮色漸沉，天邊最後一抹霞光正在褪去。
遠方有零星的燈火亮起來，像落在大地上的星。
初......或者說，那道身影......緩緩開口：“你見到他了。”
不是問句。
孔宣點頭：“見到了。”
“那粒種子，你也拿到了。”
“拿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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