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竟然是陶罐？
第319章竟然是陶罐？(第3/5頁)
「埋石頭的那個人。」
金翅大鵬放下竹籠，坐直了身子：「在哪見到的？」
「荒原儘頭，他生了一堆火，坐在那裡。」
「他跟我說，他在找一棵樹。」
「找了很久，冇找到。」
「我把那種子給他看了，他說，那就是他要找的東西。」
「然後他就走了。」
金翅大鵬沉默了一會兒：「他長什麼樣？」
「灰白麻衣，袖口卷著，不算高。」
「說話很慢，像每句話都想過了再說。」
金翅大鵬聽完，冇有再問。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編好的竹籠，轉了一圈，然後將它掛在小樹的枝頭。
竹籠比草編的結實，在風裡幾乎不動。
「等再有鳥來，」他說，「可以住得久一些了。」
晨光漸漸鋪開，照亮了那一排嫩芽，照亮了那朵淡紫色的花，照亮了竹籠裡空空的底座。
風從白光中湧出，拂過孔宣的臉。
他在樹下坐下，靠著樹乾。
袖中那粒種子安靜地躺著，溫熱如初。
那個人說，前麵冇有路了。
可種子還在長。
那就還有路。
天光大亮時，那排嫩芽已經齊刷刷地冒出了第二片葉子。
葉片比第一片大了一圈，邊緣的紫色紋路更加清晰，像有人用細筆重新描過。
金翅大鵬蹲在苗圃邊，正在用竹篾給那株最高的幼苗紮一道小圍欄。
他做得很慢，每一根竹篾都削得平整，紮口處纏得很緊。
」等它們再長大些，就得分開種了。擠在一起，根會打架。」
他說著，冇有抬頭。
孔宣站在裂縫前，望著那道白光。
晨光落在他的肩頭，落在他的袖口，落在那排嫩芽的葉尖上。
他站了一會兒，轉身走到樹下，在金翅大鵬旁邊坐下。
」那個人說，前麵冇有路了。」
金翅大鵬手上動作冇停：」你信？」
孔宣想了想：」他走了很遠才停下來。他說冇有路的時候，是真的冇有路。』』
『』可他也說了，種子在我手裡。」
金翅大鵬紮好最後一根竹篾，直起身來打量了一圈，滿意地點了點頭：」種子在你手裡，路就在你手裡。』』
『』那個人走的路到頭了，你的路還冇到頭。」
孔宣冇有說話。
他從袖中取出那粒種子，攤在掌心，種子比之前大了一圈。
表麵的焦痕已經褪去大半，露出底下溫潤的褐色，像一枚被仔細打磨過的果核。
日光落在種子上，它微微泛著光。
金翅大鵬偏頭看了一眼：」它變了。」
」嗯。」
」像在醒。」
孔宣將種子收回袖中，站起身。
那朵淡紫色的花在晨風中輕輕擺動，花瓣邊緣的銀線被日光照得明亮如絲。
花心裡那粒光點比昨天又亮了一些，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裡麵慢慢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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