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一碗酸湯鎮百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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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1章一碗酸湯鎮百鬼
巴刀魚這輩子冇想過,自己這家“刀魚小館”有一天能坐滿。
二十平米的小店,六張折疊桌,塑料凳東倒西歪。灶臺就支在門口,油煙順著排風扇往外灌,熏得三樓王嬸天天在陽臺罵街。巴刀魚也認,誰讓這地兒租金便宜——城中村深處,巷子窄得連三輪車都得側著身子進,外賣小哥來一趟罵一趟。
可今天不一樣了。
下午五點剛過,巷子口就開始堵人。先來的是隔壁麻將館的趙胖子,人還冇進門,聲音先進來了:“刀魚!給老子留個位!昨兒那碗酸湯,我回去一宿冇睡著——想了一宿!”
巴刀魚從灶臺後麵探出半個腦袋,手裡還攥著鍋鏟:“趙哥,這才幾點你就來了?我這凳子還冇擦呢。”
“擦什麼擦,你先給我來一碗。”
趙胖子一屁股坐下,塑料凳發出不堪重負的**。他呼哧帶喘地掏出手機,屏幕上是一張照片——昨晚那碗酸湯魚,湯色乳白,酸香撲鼻,魚肉雪白細嫩,上麵浮著幾片老壇酸菜和山椒,湯裡還臥著一顆荷包蛋。
“你看看,我半夜翻相冊又餓了,你說這事兒鬨的。”
巴刀魚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他今年二十四,長得不算起眼,一米七五的個頭,瘦,常年係著條洗得發白的藍布圍裙,袖口磨出了毛邊。但他那雙眼睛亮,看人的時候像灶膛裡剛撥了火,乾淨、透亮,帶著股不管不顧的熱乎勁兒。
“等著,十分鐘。”
他轉身回到灶前。鐵鍋燒熱,下豬油,油化了冒青煙,他順手把薑片蒜瓣丟進去,滋啦一聲,香味炸開。接著是酸菜——他自己醃的,土壇子埋在店後麵的牆根底下,壇沿的水槽裡常年養著幾尾小鯽魚,說是“活水醃菜,酸得透亮”。酸菜下鍋翻炒兩下,加入魚湯,大火滾開,雪白的湯色瞬間染上一層淡淡的金。然後把現殺的黑魚片成薄片,用蛋清和紅薯粉抓勻,一片一片滑進湯裡。魚肉在沸騰的湯中卷曲、變白、浮起。最後是荷包蛋——他特意煎了溏心的,蛋黃還軟著,往湯裡一臥,湯汁的溫度慢慢把蛋黃焗成半凝固。
出鍋前,他猶豫了一下。
左手掌心裡,一道極淡的金色紋路微微發燙。那是三個月前覺醒的“廚道玄力”——他到現在也冇完全弄明白這東西是怎麼來的。那天晚上關店後,他燉了一鍋老母雞湯,一邊燉一邊犯困,手搭在灶臺上就睡著了。夢裡有人遞給他一碗湯,說“喝了它,你就能看見火”。醒來後,他的掌心裡多了這道紋路,而那鍋雞湯——他嘗了一口,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鮮得離譜。那種鮮不再隻是味覺,而是一種從胃裡升騰起來的暖意,順著經脈走到四肢百骸,最後停在眉心,像有人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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