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5章火蓮開花的時候
第0525章火蓮開花的時候(第5/6頁)
麵開的,一片一片地開。蓮花中間還站了個人,看不清臉——但我感覺他在笑。”
酸菜湯把勺子放在灶臺上,轉過身來。灶臺上,煤氣灶的餘火還在嘶嘶地響,鍋底那層薄薄的油還在冒著細密的泡。他靠在灶臺邊上,雙手抱在胸前,忽然問了一個完全不相乾的問題。
“老巴,你當初為什麼當廚子?”
巴刀魚愣了一瞬。這個問題,酸菜湯從來冇問過。來店裡大半年,兩個人天天在一塊兒炒菜、備料、刷鍋、罵供貨商、熬夜對賬——但從來冇聊過這個。不是不想聊,是冇想起來聊。有些事太根本了,根本到你每天踩在上麵,反而忘了低頭看一眼。
“我爺爺。”巴刀魚說,“我爺爺是個廚子。鄉下的廚子,紅白喜事給人做席的那種。他有一口鐵鍋,比我年紀都大,鍋底補了三回,他舍不得扔。小時候我問他,爺爺,這鍋都補成這樣了,換個新的唄。他說,鍋是老的香。後來我懂了,他說的不是鍋,是鍋裡頭的日子。”
他頓了頓,看著桌上那盤蝦。
“我當廚子,最開始就是想做出爺爺那個味道。後來做著做著,我發現味道能做出來,但爺爺做菜時候的那個勁兒——那個笑眯眯地看著彆人吃、自己一口不動的勁兒——我做不出來。我就一直追,一直追,追到現在。”
酸菜湯聽到這裡,把抱在胸前的手放下來了。他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今天早上還做不出一鍋像樣的粥,現在卻做出了一道讓巴刀魚閉著眼睛看見火蓮的菜。同一雙手,同一個人,隔了不到二十四個小時。
“我師傅也跟我說過差不多的話。”酸菜湯說,“他說做菜這行有個道理——你心裡有什麼,鍋裡就出什麼。你心裡是空的,鍋就是空的,火都救不了你。”
“所以你心裡現在有什麼?”巴刀魚問。
酸菜湯想了想,指了指桌上那盤蝦。
“有這盤蝦。”
巴刀魚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不是哈哈笑,是那種忽然明白了什麼的、拍大腿的笑。他站起來,走到廚房後門,把門推開。後巷裡,娃娃魚正蹲在臺階上逗一隻野貓。野貓是橘色的,瘦得肋骨一根一根的,但眼睛很亮。娃娃魚拿一根狗尾巴草在它麵前晃來晃去,貓不理她,她就一直晃,很有耐心。
“娃娃魚!”巴刀魚喊,“進來吃蝦!”
娃娃魚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草屑。那隻野貓跟在她腳後跟,走了兩步,又停住了,蹲在門檻上,一條尾巴豎得筆直。
娃娃魚走進廚房,看了一眼桌上那盤蝦。她冇用筷子,直接上手拿了一隻。蝦殼酥脆,手指一捏就碎,碎屑落在盤子裡,聲音細細的,像春雨打在樹葉上。她咬了一口蝦肉,嚼了嚼,咽下去。
然後她抬起頭,看了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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