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70章這碗湯,不收錢
第0370章這碗湯,不收錢(第2/7頁)
王爺都快不認這口鍋了。
但他摸到灶麵的時候,手停住了。
灶麵上有一層極薄的水汽。
不是油,不是水,是水汽。像是一鍋熱湯剛剛端走之後,留在灶麵上的那一層潮。問題是——他已經三天冇開火了。
“酸菜湯。”他叫了一聲。
“乾嘛?”
“進來。把娃娃魚也叫來。”
娃娃魚來得很快。她住在隔壁的隔壁,一間比巴刀魚還破的出租屋,牆上貼滿了動漫海報,床頭堆了一摞言情小說。房東來收租的時候,她就用讀心術提前知道,然後翻窗跑路。用她的話說,這叫“戰略性回避”。
酸菜湯管這叫“賴賬”。
娃娃魚管酸菜湯叫“你懂個屁”。
此刻娃娃魚坐在巴刀魚的店裡,翹著二郎腿,一邊嗑瓜子一邊聽他說完“灶臺上有水汽”的事。瓜子殼吐了一地,巴刀魚也不說——他的容忍是對娃娃魚獨有的。
“所以你覺得有人偷偷用了你的灶臺?”酸菜湯問。
“不是人。”巴刀魚說。
酸菜湯和娃娃魚同時看向他。
“不是人是什麼?”
巴刀魚冇回答。他走到灶臺前,把手掌平貼在灶麵上,閉上眼睛。廚房裡冇有燈,隻有窗外的路燈光透過卷簾門的縫隙照進來,在地上拉出幾道細長的光斑。他就站在那些光斑中間,一動不動。
酸菜湯和娃娃魚都不敢說話。
不是怕打擾他——雖然確實不該打擾——是因為他們能感覺到,廚房裡的溫度在變。不是變冷,不是變熱,是某種說不清的變化。像是整個廚房忽然變成了一口鍋,灶臺是鍋底,他們所有人都是鍋裡的菜,而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正在鍋底下燒火。
這種體驗吧,常理兩個字你已經說累了。酸菜湯在心裡罵了一句,這破店越來越邪門了。
娃娃魚瞥了他一眼,嘴裡嗑著瓜子,含含糊糊地說了句:“你心裡罵人的時候聲音小點,我聽著吵。”
大約半盞茶的時間過後,巴刀魚睜開了眼睛。
他眼裡的金光比剛才更亮了,亮到連酸菜湯都能看見。“灶臺上殘留的,”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是怨氣。”他收回手掌,看著自己的指尖,“有人——或者說,有某種東西——在我不在的時候,用了這口灶。”他轉過身來,眉心那道平時幾乎看不見的紋路此刻深得像刀刻的,“它做了一道菜。”
“什麼菜?”
“湯。”巴刀魚說,“一道用怨氣做湯底的湯。它煲了三天,正好是我關門的三天。”
酸菜湯後背一陣發涼。他想起來,這三天他雖然嘴上勸巴刀魚搬家,但每天晚上路過這條巷子的時候,確實聞到過一股很淡的香味。不是油煙,不是調料,是一股很清淡的、像是骨頭湯慢火熬煮時飄出來的那種鮮。他不止一次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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