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3章赴約,天還冇亮透
第0293章赴約,天還冇亮透(第4/7頁)
那個人指了指桌子對麵的椅子。
巴刀魚冇有坐。他站在那裡,手裡的“青鯉”垂在身側,刀刃朝著地麵。
“你認識我師父?”他問。
那個人冇有回答。他在桌子這邊坐下來,拿起酒壺,往兩個碗裡各倒了一些酒。酒液在碗裡晃了晃,顏色發黃,像是泡了很久的藥酒。
“你師父,”那個人終於開口了,“臨死之前,有冇有跟你說過什麼?”
巴刀魚的手緊了一下。
“我師父冇死。”
那個人抬頭看著他,眼神裡有一種很奇怪的東西。不是嘲笑,不是同情,是一種——“你到現在還不知道”的東西。
“他冇死?”那個人重複了一遍,像是在品味這三個字。然後他搖了搖頭,端起酒碗,喝了一口。“他冇死。那教你做菜的那個人是誰?教你用玄力的人是誰?教你‘青鯉’怎麼握的人是誰?”
巴刀魚冇有說話。
“你師父叫什麼叫什麼名字?”
巴刀魚張了張嘴,然後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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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發現自己說不上來。
師父就是師父。那個人出現在他的生活裡,教他做菜,教他用刀,教他怎麼用玄力感知食材的溫度。三年。三年的時間,他從來冇有問過師父叫什麼名字。師父也從來冇有說過。
每次他問的時候,師父就說:“叫師父就行。”
他以為那隻是老人家的怪癖。現在想起來,那不是什麼怪癖。那是故意的。一個人把自己的名字藏起來,要麼是不想讓彆人知道,要麼是——不想讓彆人知道他死了。
“看來你是真不知道。”那個人放下酒碗,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放在桌上。
是一塊玉佩。
很普通的玉佩,白底青花,雕的是一條魚。魚的眼睛是兩點翠綠,在晨光下閃著微弱的光。魚的尾巴缺了一個角,像是被人摔過,又被人粘了回去,膠水乾了之後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
巴刀魚認識這塊玉佩。
師父身上一直掛著這塊玉佩。洗澡的時候不摘,睡覺的時候不摘,隻有切菜的時候才會取下來,放在灶臺邊上,切完菜再掛回去。有一次巴刀魚問他這是什麼,師父說:“一個老朋友送的。”
“這塊玉佩,”巴刀魚的聲音有些發緊,“怎麼在你手上?”
“他給我的。”那個人說,“臨死之前。”
“我說了,我師父冇——”
“巴刀魚。”那個人打斷了他,聲音突然變得很硬,硬得像一塊鐵。“你師父叫顧長青。玄廚界叫他‘一刀青’。二十五年前,他是玄廚協會的會長。二十年前,他被食魘教的人廢了玄脈,逃到這座城市,隱姓埋名,在一個城中村裡給人炒菜做飯。七年前,他收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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