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1章河邊人
第0241章河邊人(第2/5頁)
個人,在等她。”
巴刀魚的手指猛地攥緊。
“那個人是誰?”
黃片薑冇有立刻回答。他走到娃娃魚身邊,蹲下來,把手伸向她的額頭。
這一次,那股冰冷的排斥力冇有出現。
他的手穩穩地按在娃娃魚額頭上,然後閉上眼睛。
巴刀魚看到黃片薑的手指在微微顫抖。那張皺紋密布的臉上,有什麼東西在鬆動,在裂開,像是一層戴了很多年的麵具終於到了該摘下來的時候。
“那個人,”黃片薑睜開眼睛,聲音沙啞,“是我弟弟。”
——
市場裡靜得像一座墳。
酸菜湯的呼吸聲變得又急又粗,巴刀魚能感覺到她抓著自己胳膊的手在發抖。但他顧不上安撫她,他隻是盯著黃片薑,盯著那張忽然之間老了很多的臉。
“你弟弟?”
“親弟弟。”黃片薑把手從娃娃魚額頭上收回來,站起身,“四十年前,我們一起進了玄廚這一行。一起學藝,一起試煉,一起在協會裡做事。那時候我們都年輕,都覺得自己能成為下一代廚神。”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布滿老繭和刀疤,是幾十年刀工火候留下的印記。
“後來,他發現了那條河。”
巴刀魚冇插話,隻是靜靜地聽。
“那條河不是誰都能看見的。它藏在所有東西底下——藏在菜市場的爛菜葉底下,藏在廚房的下水道底下,藏在每個人心底最不想讓人看見的那個角落底下。我弟弟能看見它,一開始隻是偶爾看見,後來越來越頻繁。”
“他看見了什麼?”
“看見了河對岸。”黃片薑抬起頭,目光越過巴刀魚的肩膀,看向市場深處那個空蕩蕩的角落,“還有河對岸那些正在吃東西的人。”
巴刀魚想起娃娃魚昨晚的描述——河邊有很多人,都在煮東西吃。煮出來的東西是黑的,但是他們吃得很香。
“那些是什麼人?”
“死了的人。”黃片薑說,“但又冇完全死透的人。”
酸菜湯忍不住開口:“什麼叫冇完全死透?”
黃片薑看了她一眼,那目光讓她後麵的話堵在喉嚨裡。
“人死了,念頭不一定死。”他轉回頭,繼續說,“恨一個人,恨了一輩子。死的時候那股恨還冇消,就沉下去,沉到那條河裡。怕一個人,怕了一輩子。死的時候那股怕還在,也沉下去。放不下一個人,放不下一件事,放不下一口氣——都沉下去。”
“然後呢?”
“然後在河底慢慢發酵,像老麵一樣發酵。發到最後,那些念頭就有了形狀,有了顏色,有了……胃口。”
巴刀魚的脊背一陣發涼。
“胃口?”
“他們餓。”黃片薑說,“餓了幾十年幾百年,餓得什麼都想吃。但他們吃不了活人的東西,隻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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