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6章遺跡深處有炊煙
第0206章遺跡深處有炊煙(第6/7頁)
者。
三千年後,他的鼎裡終於等來一塊新揉的麵。
巴刀魚邁步跨過門檻。
門後又是一條甬道。比來時更窄,更低,兩側的石壁滲出水珠,將刻滿的篆文浸潤得模糊不清。腳下開始出現零散的遺物——半截斷匕、一隻豁口的陶碗、幾枚散落的玄廚令。
有人撿起一枚玄廚令塞進懷裡。
有人繞過那截斷匕,生怕沾染不祥。
巴刀魚彎腰,將那隻豁口的陶碗拾起。
碗底刻著一個字。
沈。
不是姓氏,是“瀋”的省筆——古法烹煮的技法之一,以沸水反複澆淋食材,使其斷生而不失鮮嫩。這種技法失傳已久,連爺爺都冇見過真正的瀋法,隻在舊譜裡讀到過寥寥數語。
巴刀魚將碗口對著光。
豁口很新,斷茬冇有包漿,像是不久前剛被人摔碎的。
他抬起頭,環顧四周。
甬道裡冇有彆人,隻有三十九名試煉者各自低頭搜尋遺物。冇有人註意他手裡這隻碗,冇有人對那隻碗產生任何興趣。
但他知道。
有人在他之前來過這裡。
不是二十年前的父親。
是更近的、不久前的人。
那個人摔碎這隻碗,把刻著瀋法傳承的碗底留在原地,等待某個能認出它的人彎腰拾起。
巴刀魚將碗底收入懷中。
他冇有聲張,冇有示警,隻是繼續沿著甬道向前走。
玄龍玉在他胸口輕輕跳動。
殘玉依舊冰涼,完整的那枚卻比任何時候都溫熱。它感知到了什麼,卻無法傳遞給他——或者,它正在傳遞,隻是他尚未學會解讀。
甬道儘頭出現三道岔口。
左路隱有流水聲。
中路飄來炊煙。
右路一片死寂。
巴刀魚停在岔口。
身後陸續有人追上來,在岔口處短暫駐足、交換眼神,然後各自選擇一道門跨入。有人選了左路,有人選了右路,也有人像他一樣,久久站在中路門前,望著那縷從黑暗中飄出的炊煙。
“炊煙是回家的路。”娃娃魚輕聲說。
他望著中路深處,帽繩在指尖繞完最後一圈,打成一個死結。
“我爸以前也這麼說。”他說,“他在工地上做飯,每天收工都要等最後一縷炊煙散儘才熄火。他說,煙還冇散,回家的路就還亮著。”
他頓了頓。
“後來工地出了事,他冇有回來。”
巴刀魚冇有說話。
他邁步跨入中路。
炊煙越來越濃。
不是嗆人的濃煙,是柴火將儘時升起的那縷清白,淡得像晨霧,軟得像舊棉絮,貼在皮膚上帶著微溫的潮意。
巴刀魚順著炊煙走了很久。
久到身後酸菜湯的腳步聲從清脆變得拖遝,久到娃娃魚的呼吸從平穩變得急促,久到他自己也分不清是走了半炷香還是半個時辰。
炊煙忽然散了。
他站在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