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5章城隍廟夜話
第0205章城隍廟夜話(第4/5頁)
的青光在夜色裡越來越遠,漸漸與月光融成一片。
巴刀魚獨自站在城隍廟正殿。
他將父親的殘玉貼在心口,與完整的玄龍玉並排放著。兩片玉隔著二十年的生死,隔著刀山與蓮臺,隔著父子之間從未說出口的萬語千言,終於在他心口的位置重逢。
殘玉冰涼。
玄龍玉溫熱。
他站了很久。
久到廟外的更夫敲過三更,久到月亮從東殿簷角移至西殿屋脊,久到後廚那鍋老鹵開始飄出第一縷醬香。
他轉身,走向後殿。
城隍廟的後廚是協會臨時征用的,灶臺是八十年代的老式磚灶,兩口鐵鍋架在灶眼上,鍋底積著厚厚一層油垢。巴刀魚從案板底下翻出半袋麵粉、一小壇豬油、一罐粗鹽。
他冇有點燈。
月光從窗縫漏進來,照在案板上,照在他手背上,照進那袋麵粉裡,將每一粒都鍍成銀白。
他洗手。
和麵。
醒麵。
揉麵。
麵團在他掌心從粗糙到光滑,從堅硬到柔韌,從一團死物變成有呼吸、有脈搏、有生命的麵。他每揉一下,玄龍玉便跳一下。他每折一道,殘玉便溫熱一分。
他冇有做任何複雜的技法。
冇有淨穢符,冇有玄力增幅,冇有意境共鳴。
隻是和麵。
父親當年用三粒三千年的陳米熬粥,用的是玄力根基,守的是廚者本心。他不知道自己這輩子能不能達到那個境界,但他至少學會了一件事——
廚道通玄的路,不一定非要有光。
麵醒好了。
他將麵團擀成薄片,切成細條,抖散了晾在案板上。月光落進每一根麵條的紋理,將它們照得像半透明的玉帶。
他冇有煮。
他將麵條用濕布蓋好,轉身離開後廚。
明日還要實戰。
明日還要進入遺跡。
明日還要麵對那些從黑暗中蘇醒的、父親曾經麵對過的東西。
但他此刻隻想做一件事。
他走過正殿時,對著城隍爺的泥塑金身輕輕鞠了一躬。
他走過廟門時,將門閂妥帖地歸位。
他走回魚記小館時,天邊已經泛起蟹殼青。
店門虛掩著。
酸菜湯趴在收銀臺上睡著了,手邊攤著冇看完的試煉手冊,唇角壓出一道紅印。娃娃魚蜷在小沙發上,懷裡抱著他那件洗得發白的連帽衫,腳邊滾落半塊啃剩的蔥油餅。
巴刀魚輕手輕腳走進後廚。
他將那團蓋著濕布的麵條放進冰箱,關上門,靠在灶臺邊。
灶膛裡還有昨夜未燼的餘溫。
他將手心覆在冰冷的鐵鍋上,緩緩闔上眼。
窗外,月亮正從西天墜落。
窗內,灶王爺的畫像熏了二十年煙火,麵容早已模糊,隻有那道朱紅的對聯還清晰可辨:
上天言好事
下界保平安
巴刀魚冇有許願。
他隻是站著,像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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