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楊天昊的二級驗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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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睛渾濁的厲害,卻死死盯著我,嘴唇翕動了半天,才擠出斷斷續續的氣音:“小天...你爸媽當年...把你放在孤兒院,不是不疼你...是有難言之隱啊...”
我紅著眼眶,註視著我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搖了搖頭。
這麼多年,我就當冇有過爸媽,從記事兒起就在孤兒院。
要不是後來奶奶接走了我,現在我仍然是個冇家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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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恨他們...”奶奶的手顫顫巍巍撫上我的手背,“奶奶這些年...一直替他們贖罪,看著你健健康康長這麼大,知足了...”
她喘了口氣,眼神裡滿是不舍,“我要走了...以後...你得照顧好自己。”
我鼻子一酸,眼淚忍不住掉下來,“奶,你彆胡說,會好起來的,我還想吃你給我做的蛋炒飯呢。”
她輕輕搖頭,眼神亮了些,像是在憧憬什麼:“儘快處個對象,過幾年合適了,就把婚結了,彆讓自己孤零零的...”
“奶奶這輩子,要說遺憾,就是冇看到你穿喜服的樣子。”
“婚禮...就放四合院裡辦...熱熱鬨鬨的...”她的聲音越來越輕,“要是死後真有靈魂,我還能回來看看...看看我的大孫子,還有孫媳婦...”
我忽然感覺到,奶奶的手變得很有力,像是不舍,像是...最後的囑托。
可僅僅持續了幾秒鐘,她的手驟然一垂,握著我的力道瞬間消散,監護儀發出刺耳的長鳴。
就像一把鈍刀,割斷了我這輩子唯一的念想。
我想嚎啕大哭,喉嚨卻像被堵住似的,連一聲嗚咽都發不出來。
奶奶下葬這天,隻有我自己。
我冇什麼朋友,連個說“節哀”的人都冇有。
穿著孝服站在墓碑前,明明是該悲傷的時刻,我卻平靜得可怕,甚至懷疑自己骨子裡是不是冷血。
直到三天後,我習慣性地走向廚房想倒杯水,下意識地喊了句:“奶~,你喝水不?”
話音落下的瞬間,我的目光掃過灶臺邊那個掉了漆的搪瓷杯,像是有根細細的針突然刺破了心裡那層厚厚的冰殼。
我伸手摸了摸茶杯,冰涼的觸感和記憶裡奶奶掌心的溫度重疊。
她總愛在清晨用這個杯子泡花茶。
她會舉著杯子追著我叮囑“趁熱喝”,杯底好像還沉著冇化開的冰糖。
那些被“靜音”的畫麵突然有了聲音,有了溫度,有了重量。
眼淚毫無征兆地落在地上,原來情緒不是消失了,隻是像冬天的溪流,暫時躲進了冰層下。
直到某個熟悉的場景,一件舊物,或是一句冇說完的話,輕輕敲開冰麵,才讓悲傷裹挾著思念,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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