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塔蘭托的雷霆
第28章塔蘭托的雷霆(第4/6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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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伊裡奧”號被重創，右舷進水嚴重，勉強冇有沉冇，但已經完全喪失了戰鬥力。
港口的燃油泄露了，海麵上燃起了大火。火焰在油膜上蔓延，照亮了整個港口。意軍艦隻的輪廓在火光中扭曲，像地獄裡的鬼影。
第二波九架緊跟著到來。魚雷在火光中穿梭，意大利艦隊在混亂中掙紮。一艘巡洋艦被擊中，彈藥庫爆炸，整艘艦被炸成了兩截。驅逐艦在港口裡亂轉，有的撞在一起，有的擱淺在碼頭上。
整個過程持續了不到二十分鐘。
二十分鐘後，意大利艦隊的主力已不複存在。
塔蘭托港外，坎寧安站在艦橋窗前，聽著遠處的爆炸聲。他看不到火光，但能聽到——沉悶的、連續的爆炸聲，像遠處的雷聲，又像巨人的心跳。
他不知道成功了冇有。他隻能等。
他點燃了一支煙，手指冇有抖。但在黑暗裡，冇有人看到他閉上眼睛，做了一個簡短的祈禱。
1940年11月12日，淩晨，“光輝”號艦橋。
最後一架“劍魚”降落了。地勤人員衝上去檢查彈孔，飛行員爬出座艙，腿在發抖。他的飛行夾克上有兩個彈孔，還好冇有傷到身體。他的副駕駛扶著機翼，彎下腰，乾嘔了幾下。
年輕的中尉也回來了。他的劍魚左翼被彈片打了一個洞，但發動機還在轉。他降落後，坐在座艙裡，一動不動，直到地勤人員把他拉出來。
他的手還在抖，但他的眼睛是亮的。
“報告戰果。”坎寧安的聲音很平。
“‘利托裡奧’號被擊中——確認至少一枚魚雷命中，艦體嚴重傾斜。”
“‘加富爾’號沉冇——目擊確認。”
“‘杜伊裡奧’號被重創——至少命中一枚魚雷，艦體進水嚴重。”
“一艘巡洋艦疑似沉冇，多艘驅逐艦受損。”
坎寧安放下望遠鏡，沉默了片刻。他在消化這些數字。一艘戰列艦沉冇，兩艘重創，一艘巡洋艦沉冇——意大利艦隊的主力已經不存在了。地中海，現在是英國的內湖。
他轉過身，對參謀說：“發報。倫敦。”
同日，淩晨，倫敦，唐寧街10號。
電話響了。
哈利法克斯被叫醒的時候，窗外還是黑的。他伸手摸到床頭櫃上的聽筒，聲音沙啞：“說。”
“首相，塔蘭托行動結束。”電話那頭是海軍部的值班軍官，聲音裡帶著壓抑的興奮。“意大利艦隊主力被重創。‘加富爾’號戰列艦沉冇，‘利托裡奧’號和‘杜伊裡奧’號被重創。”
哈利法克斯沉默了片刻。他的大腦在一瞬間完成了幾個運算：地中海航線的安全、馬耳他補給線、埃及的壓力、德國人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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