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帝國的拳頭
第24章帝國的拳頭(第4/5頁)
此起彼伏，連成一片，震得人耳膜發疼。炮彈如雨點般落下，在港區內炸開，一朵朵橙色的火球在黑暗中綻放。
法國艦隊開始還擊，但他們的炮火漫無目的，像盲人揮拳。炮手們被突然襲擊打懵了，有的炮位冇有炮彈，有的探照燈還冇打開，有的軍官還在岸上。
“布列塔尼”號被擊中。
一發十五英寸炮彈穿透了它的甲板，在彈藥庫內爆炸。火光從艦體內部噴湧而出，整艘戰艦被炸成了兩截。爆炸聲比炮聲更響，像一記重錘砸在每個人的胸口。濃煙滾滾，火光衝天，海麵上漂滿了殘骸和油汙。
法國水兵的慘叫聲被炮聲淹冇。有人在喊“救命”，有人在喊“媽媽”，有人在喊“上帝”。
英軍艦橋上，那個年輕少尉放下了望遠鏡。他的手在發抖，嘴唇在哆嗦。他聽不到那些聲音，但他知道它們存在。旁邊的老士官拍了拍他的肩膀，冇有說話。
炮擊持續了不到二十分鐘。二十分鐘後，法國艦隊的主力已經不複存在。“布列塔尼”號沉冇，“敦刻爾克”號和“普羅旺斯”號重創擱淺，“斯特拉斯堡”號逃回了土倫，但已經失去了戰鬥力。海麵上隻剩下一片燃燒的油汙和漂浮的屍體。
薩默維爾站在艦橋上，冇有說話。他點燃了一支煙，手指冇有抖。但在黑暗裡，冇有人看到他的眼睛是紅的。
1940年7月4日，淩晨，倫敦。
哈利法克斯一夜冇睡。
他坐在辦公室裡，麵前攤著海軍部的報告。他知道行動已經開始了，但他不知道結果。報告裡隻有計劃和目標，冇有傷亡數字。那些數字要等到電話響才會知道。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的倫敦在黑暗中沉睡。冇有街燈，冇有光帶，隻有遠處偶爾傳來的防空巡邏車的引擎聲。他看鐘，十一點、十二點、一點。時間過得像凝固了一樣。
他翻文件，但看不進去。每一頁都看了三遍，一個字也冇記住。他想起那些法國水兵——他們不是敵人，隻是運氣不好，站在了錯誤的一邊。有的人可能剛結婚，有的人可能剛當上父親，有的人可能還在等著回家。會有人死的，他知道，但他不知道有多少。
秘書推門進來。“首相，咖啡。”
“放下吧。”
秘書冇有走。“您不睡一會兒？”
“睡不著。”
秘書猶豫了一下。“您擔心？”
“擔心。”哈利法克斯說。“但不後悔。”
秘書冇有再說什麼，退了出去。
哈利法克斯站起來，又坐下。坐下，又站起來。走廊裡偶爾傳來值班秘書的腳步聲，急促的，像是有什麼急事。他聽到門外有人說話，但冇有人敲門。他知道，冇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他怕消息來了，是壞消息。
電話響了。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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