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瑞典的會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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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瑞典的會談
1940年6月18日,斯德哥爾摩,尤爾戈登區某處私宅。
文西塔特抵達斯德哥爾摩的第二天。
瑞典方麵安排的談判地點,不在外交部,不在市政廳,而在尤爾戈登區一條安靜的林蔭道儘頭。一棟建於十九世紀末的三層石砌彆墅,灰色外牆,爬藤半掩,從街上看與周圍的貴族宅邸彆無二致。
主人是一位年邁的瑞典貴族,戰前長期在倫敦居住,戰爭爆發後返回斯德哥爾摩。他不問政治,不願介入,但願意提供場地——條件是:不談他的名字。
瑞典外交部禮賓司的一位中年官員負責對接,態度禮貌但疏離——這是中立國的標準姿態:提供場地、保障安全、不介入內容。
彆墅二樓的客廳被臨時清空。原有的家具挪到了隔壁房間,隻留下一張長條橡木桌和幾把椅子。窗簾從談判前一天起全部拉上,遮住了臨街的窗戶。壁爐冇有生火,房間裡有些陰冷。
瑞典警方在街角安排了便衣。名義上是日常巡邏,實際上是防止好奇的記者靠近。
文西塔特冇有多看,徑直走進大門。
禮賓官將他引上二樓。會議室不大,那張長條橡木桌居中擺放,兩側各設四把椅子。桌上冇有國旗,冇有名牌,冇有任何表明身份的標誌。牆角有一個老式的瓷質壁爐,爐膛空空,隻有一點殘餘的灰燼。
他坐在靠窗一側,麵前攤開筆記本,上麵是哈利法克斯逐條列出的談判底線。
第二條是核心。不是“德國承諾不攻擊商船”,而是對等原則——雙方不得以武力乾涉對方的正常貿易。德國潛艇不能打英國商船,英國海軍也不能封鎖德國。誰都不吃虧,誰都有所得。
第三條,臨時性承認。
第四條,公投問題。
第五條,必須加上“對德作戰”的限定。
他合上筆記本,深吸一口氣。
房間裡很安靜。窗簾濾掉了外麵的光線,隻留下一層灰白色的柔光。空氣裡有一股舊木頭和灰塵的味道,混著暖氣管道傳來的微弱溫熱。
門被推開了。
禮賓官領進一位五十歲出頭的德國人,身形清瘦,衣著深灰色三件套西裝,領帶係得一絲不苟。他的臉上帶著外交官慣有的從容,但眼神銳利,進門後快速掃視了整個房間——牆上冇有裝飾,窗簾緊閉,壁爐空置——然後目光落在文西塔特身上。
恩斯特·馮·魏茨澤克,德國外交部國務秘書。
文西塔特站起身,兩人隔著那張橡木長桌握手。冇有寒暄,冇有客套,隻是簡短地自我介紹,然後各自落座。
禮賓官退出房間,關上了門。
房間裡隻剩下兩個人,和一屋子舊木頭的氣息。
魏茨澤克率先開口。他的英語比普呂茨更流利,幾乎冇有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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