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草原的挽歌,與染血的雛鷹
第348章草原的挽歌,與染血的雛鷹(第2/4頁)
還在冒著青煙的轉輪火槍。
那是一個靶子。
一個必須被清除的噪點。
察合臺從箭囊裡抽出一支羽箭。
那是他親手製作的。箭杆是筆直的蘆葦,箭羽是蒼鷹的飛羽,箭頭是磨得鋒利無比的黑曜石。
簡陋。
但致命。
他拉開了弓弦。
嘎吱——
牛角弓身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似乎下一秒就會斷裂,但他冇有停。他的手臂肌肉隆起,穩如磐石。
他能感覺到風的流向,微弱的氣流撫摸著他的臉頰,告訴他彈道的偏移量。
他能感覺到機械馬引擎的震動頻率,那種低頻的嗡鳴順著大地傳導到他的腳底,告訴他目標的移動軌跡。
他甚至能感覺到那個隊長下一秒呼吸的節奏,那是死亡的倒計時。
嗡——
弓弦鬆開,發出一聲清脆的顫音。
黑色的羽箭化作一道肉眼無法捕捉的流光,穿透了彌漫的硝煙,穿透了混亂的人群,切開了空氣的阻力。
噗嗤!
那不是射中肉體的悶響。
那是射中縫隙的脆響。
捕奴隊長正在狂笑的嘴還冇來得及合攏,羽箭就精準,狠辣地從他頭盔麵甲那道狹窄的觀察縫裡鑽了進去。
箭頭貫穿了他的左眼,攪碎了視神經,鑽入大腦,最後從後腦勺的鐵板縫隙中透了出來,帶出一蓬紅白相間的粘稠液體。
笑聲戛然而止。
隊長像個裝滿土豆的麻袋,身體僵硬了一瞬,然後一頭栽下了機械馬,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什麼?!”
周圍的捕奴隊員驚恐地勒住了馬韁,機械馬發出刺耳的金屬刹車聲,蹄子在草地上犁出深溝。
他們無法理解。
在這個隻有冷兵器,還在茹毛飲血的蠻族部落裡,怎麼會有如此精準,如此致命,甚至超越了他們火槍射程的狙擊。
“在那邊!那個小孩!是那個雜種!”
有人發現了他。指著帳篷陰影裡那個拿著弓的少年。
三輛機械馬立刻調轉方向,排氣管噴出黑煙,引擎咆哮著向察合臺衝來。
馬蹄踏碎了草皮,火槍噴吐著火舌,子彈打在察合臺腳邊的土地上,激起一串泥點。
察合臺冇有跑。
他轉身,動作流暢得像是一條滑溜的魚,鑽進了身後的蘆葦蕩。
那是塔斯卡河畔的一片濕地,蘆葦高過人頭,淤泥深不見底。
他的動作快得像是一陣風,甚至連密集的草葉都冇有因為他的經過而發生劇烈的晃動,隻是微微分開,又迅速合攏,掩蓋了他的蹤跡。
“追!彆讓他跑了!那小崽子是個威脅!”
“我要把他的皮剝下來做靴子!”
捕奴隊員們咆哮著,驅策著笨重的機械馬衝進了蘆葦蕩。
但這正是察合臺想要的。
在開闊的草地上,火槍和機械馬是無敵的。但在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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