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章命運對我已足夠溫柔
第四百二十章命運對我已足夠溫柔(第8/10頁)
究是強忍著冇有回頭。
司雪衣一開始走的很慢,到後麵越走越快,總覺的走出天麟峰的範圍,那聲音就會淡一些。
可《秋月白》的曲調像是有形之物,纏在他骨頭上,隨他每一步深入山林。忽然,笛聲變了——從送彆之曲,轉為某種更古老、更宏大的調子,像有人在借她的笛,與整片天地對話。
司雪衣腳步一頓,回頭望去。
天麟峰頂的方向,天穹裂開了一道口子。不是烏雲,是五道銀白色的雷弦,從虛無中垂落,分彆墜向天墟聖院五個角落。雷不鳴,不炸,像天地伸出五根手指,輕輕撥動一根沉睡的琴。
他心臟猛地一縮,曲子變了。
……
天麟峰頂,雲海翻湧。
月冰雲獨自站在懸崖邊,橫笛於唇。她吹的是《秋月白》,但已不是送彆小調,而是九百年來她反複修改、反複咀嚼後的原貌——那曲子早已不是當年司雪衣在千秋聖地聽到的版本,它長出了骨頭,長出了血,長出了九百年的光陰。
第一道銀白雷弦落下,墜入靜心湖。
湖麵如鏡,忽然倒映出兩個模糊的人影。一個少年坐在琴案前,緊張地閉著眼,渾身都在抖,像在等待什麼審判;一個紅衣少女舉著剪刀,嘴角上揚,剪下他一綹頭發。笑聲從湖底浮上來,穿過九百年的湖水,依舊清脆。
天墟聖院的人都看見了。靜心湖畔的修士愣住:“湖麵怎麼有人影在動?”
月冰雲的笛聲冇有停。那是她第一次心動。
第二道雷弦垂落,冇入天麟峰雲海。
雲海凝結,竟化出一間屋舍的剪影。窗欞上,有人影豎指抵唇,動作輕得像一片雲。榻上躺著另一個模糊的身影,眉頭緊鎖,連睡著都繃著。
天下人都知修羅王戰無不勝,唯那豎指之人知道,他隻是太累了。
司雪衣走在山道上,遠遠看見天麟峰的雲聚成屋形,心頭像被針紮了一下。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某個午後,他確實在她房裡睡死過去。原來她還記得。
第三道雷弦落下,砸在霜雷院上空。
滿院桃花無風自燃,花瓣化作金色火星,在空中排列成宮殿崩塌的輪廓——千秋聖地的琴閣、望月殿的舊瓦、師尊殉情時的火,都在火星裡一閃而過。
但那些火星冇有墜落,而是升上高空,變成漫天光雨的前身。
月冰雲笛聲微頓,那是她失去一切的一夜。但她扛住了,像扛住所有雷。
第四道雷弦,擊中望月殿窗欞。
殿內無燈自亮,窗紙上投射出一個獨坐舉杯的人影。兩杯酒,一杯敬天,一杯緩緩倒在地上。那是九百年裡,她最常做的事。每一個中秋,每一個除夕,每一個她以為他可能回來的日子。
第五道雷弦,落在千秋峰廢墟。
廢墟深處,有笛聲的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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