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麥克阿瑟的短暫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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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九章麥克阿瑟的短暫清醒
就在珀金斯和米切爾準備向麥克阿瑟彙報的同時,第七街區,保齡球館。
地下室的轉移從昨天深夜其實就已經開始了。
沃特帶著維修連的人把長槍拆成零件,塞進了貼著‘廢舊家電回收’標簽的紙箱裡。
雷在走廊裡壓低聲音調派人手,每隔半小時放出去一批,囑咐他們繞開主乾道,彆紮堆。
腳步聲,紙箱摩擦聲,偶爾有人踩到空易拉罐發出一聲悶響,然後立刻被旁邊的人低聲罵一句。
麥克阿瑟從辦公室走出來,在走廊裡站了片刻。
他看到了幾個剛加入不到兩周的新兵把折疊床拆了捆好,新兵看見麥克阿瑟,下意識挺直了腰板,喊了聲“將軍”。
麥克阿瑟點了點頭。
然後他轉身,走進了走廊儘頭的一間洗手間。
門鎖“哢噠”一聲落下。
麥克阿瑟站在了洗手池前擰開水龍頭,往臉上潑了幾把冷水。
水順著下巴滴進水池裡,他撐著洗手臺邊沿,抬起頭,看見了鏡子裡的自己。
鏡子裡映出一張布滿皺紋和滄桑的臉,迷彩大衣的領子豎著,胸前彆著用啤酒蓋壓扁製成的五星勳章。
他慢慢抬起右手,手指摸到了那排瓶蓋邊緣。
停頓了兩秒,他手指發力,將彆針解開,把那些瓶蓋扯了下來。
“當啷。”
瓶蓋勳章被扔在了洗手池旁邊的臺麵上。
勳章離開胸口的那一瞬間,他整個人就像是被抽掉了骨頭。
原本挺得筆直的背一下子垮了下去,肩膀耷拉著,壓迫感和自信如同潮水般退去。
他雙手撐在洗手臺邊緣,大口喘著粗氣,眼神裡的狂熱被深深的頹廢和虛弱取代。
他抬起頭,再次看著鏡子裡的那張臉。
這張臉的主人很明顯不是什麼在太平洋戰場上抽著玉米芯煙鬥的五星上將麥克阿瑟。
他是麥克唐納上校。
前五角大樓針對東方的高級戰略分析師。
伴有解離性妄想的複雜性創傷後應激障礙。
他來到街頭之後遇到過一個流浪的軍醫,當時那家夥是這麼給他下診斷的,現在那家夥可能去當黑醫了?他不確定。
麥克唐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嘴角扯出一個冷笑。
他確實瘋了,但是至少他冇有憑空看到怪物或者聽到上帝說話的那種幻視幻聽。
他的邏輯比五角大樓裡那幫拿著常青藤文憑的民主黨背景蠢貨要嚴密的多。
他還能把幾百個流浪漢組織起來,在據點裡輕鬆揪出藏在裡麵的fbi臥底,還能指揮他們在街頭打贏一場巷戰。
他之所以“瘋”,是因為他必須瘋。
他把大半輩子都交給了國家,寫了無數份客觀的戰略評估報告。
結果就因為他在報告裡說了幾句實話,客觀評估了東方的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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