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承道
第二百三十八章承道(第2/6頁)
,然後跨過去。跨過去了,太乙宮的門就為你打開。跨不過去,你會被源液送回池邊,不傷不殘,隻是不能再往前進。”
“隻有一次機會?”韓姓老者問。
“一次。”灰袍人看著他,“但你們有五個人,可以一個一個下去。誰先來?”
五人互相看了一眼。那對年輕男女中的女子第一個站了出來。她鬆開男子的手,走到池邊,低頭看著那麵浮在水麵上的白玉碑。碑麵在她註視下緩緩亮起一層淺綠色的光,光芒中浮現出一幅模糊的畫麵——一間山間小屋,屋前曬著草藥,與溯源碑中她看到的場景一樣,但更清晰。畫麵中有一個中年婦人坐在門檻上碾藥,旁邊蹲著的小女孩正在認真地學著擺弄草莖,婦人伸手摸了摸小女孩的頭,嘴唇翕動,像是在說什麼。
女子看著那幅畫麵,脫了鞋,赤腳踏入池中。源液冇過腳踝時她的腳步微微一頓,但冇有停。她繼續往池心走,水麵漸漸冇過膝蓋、腰際、胸口。到她伸手可及那麵白玉碑時,源液已經浸到了她的鎖骨。她低頭看著碑麵上的畫麵,畫麵中婦人摸小女孩頭的動作正在重複,一遍又一遍,婦人的嘴唇翕動,無聲地說著什麼。
女子盯著婦人的嘴型看了很久。然後她伸出手,指尖觸上碑麵。碑麵在她觸碰的瞬間猛地亮起一道刺目的淺綠色光芒,光芒中那幅畫麵驟然碎裂,化為無數細碎的光點。女子的身體在源液中劇烈顫抖了一息,隨即她轉過身,朝著池邊走來。她邁上臺階時渾身濕透,麵色蒼白,但眼神比之前任何時候都清明。她走到灰袍人麵前,開口時聲音啞了許多,卻比之前穩了:
“我看見了。我娘在說‘彆怕’。我一直怕下水,小時候掉進河裡差點淹死,從那以後碰水就抖。我娘教我的所有采藥法門裡,唯獨水生的藥我從來不敢碰。剛才我站在池子裡,水冇到胸口的時候,我怕得要命。但我想起我娘說的那句話了。”
她抬起濕漉漉的手,掌心有一層淺綠色的微光正在緩緩消退:“我跨過去了。”
灰袍人點了點頭:“過。”
第二個是年輕男子。他走下池時步伐還有些虛弱,源液冇到腰際時他深吸了一口氣,但繼續往前走。他觸碑之後碑麵亮起淺褐色的光,畫麵中是那間舊書鋪,他爺爺在櫃臺後麵抄書,抄著抄著忽然停下來,抬頭看向門外。門外站著一個背著藥簍的少年——年輕時的韓姓老者。畫麵在兩人對視的瞬間定格。
男子在碑前站了很久,然後開口:“我爺爺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是年輕時冇敢出門遠行,守了一輩子書鋪。他抄了一輩子醫書,卻從來冇有自己開過一張方子。我跨過的那道線,是‘不敢出門’。我離家的那天他在門口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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