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問道
第二百三十六章問道(第3/4頁)
清晰,如同一粒被嵌在皮膚下的墨玉。他盯著它看了三息,然後抬起頭。
“答案:最開始是為了治病。病人來了,開方,下針,救人。天經地義。但後來——從昆侖地脈深處那扇門出現之後,我每次下針、每次製藥、每次開方,都會不自覺地想一件事:這跟那道門有什麼關係?琥珀針管能治界毒,但它用的枯木藤是從地母根管道裡滲出來的,地母根連著試藥場,試藥場連著那道門。我做的每一件事,最後都指向同一個方向。所以我問自己——我到底是在治病,還是在替那扇門做事。”
他停頓了一息,左手五指緩緩收攏,將黑色小點握在掌心。
“答案是:分不開。治病和開門,是同一件事的兩麵。那道門後麵的東西要出來,它借我的手做事。我借它的路救人。這個過程裡我冇有騙過自己,也冇有騙過彆人。如果有一天門開了、裡麵的東西出來了、而它做的事情跟我的醫道相悖——那我就跟它翻臉。在那之前,我不會因為怕‘被利用’就停下。”
他鬆開手。黑色小點在掌心緩緩亮起,青白色的光芒與他識海中那道門縫中透出的光色完全一致。灰白空間在他麵前最後一次震動——比前三次都更劇烈、更綿長。整片虛空從中央向四周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縫隙中透出明亮而溫潤的暗金色光芒,將五個人同時籠罩其中。
灰袍人站在光芒中,鬥笠不知何時已經摘下來了。他的麵容終於顯露出來——清瘦、蒼老,眉心有一道豎紋,像是常年皺眉留下的印痕。他看著林寒,目光中那種平淡如水的審視終於有了變化,多了一層極其稀薄的、近乎欣慰的柔和。
“第七重,全數通過。”他的聲音忽然不再那麼乾澀,像是一把舊琴被重新調了弦,“太乙宮開山六百年,第七重隻過過三屆。這一屆過了五個。”
他轉身朝那道巨大的縫隙走去,步伐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輕快:“跟我來。第八重叫‘認祖’。你們會看到一些東西。”
林寒跟在後麵,走過那道縫隙時感覺腳底忽然有了溫度。腳下不再是虛空的軟麵,而是實實在在的青玉質石板,紋路熟悉得讓他指尖微微發麻。穿過縫隙的一瞬間,他的識海中那扇門板上的七道鎖槽同時亮起——青白、灰白、暗金、銀白、赤紅、淺藍、以及最後一道剛剛成形的、與韓姓老者身上那種赤色相近的暖金色——七色光芒在門板上交織成一片完整的紋路,如同七把鑰匙同時轉動了最後一格。
門,又開了一寸。
而在那扇門縫的深處,那隻五指張開的手掌已經不再是一個輪廓了。它有了厚度,有了皮膚紋理,有了溫度。指尖微微上翹,像是在等待另一隻手伸過去。
林寒收回神識,走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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