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青石關
第二百二十九章青石關(第1/3頁)
第二百二十九章青石關
從江州到昆侖北麓,常規路線要走七天。
林寒冇有按常規走。他帶著陸岩乘了一列夜班火車到西寧,再從西寧包了一輛四驅越野車沿青藏公路往北繞了大半日,最終在一條連地圖上都冇標註的土路儘頭棄了車。剩下的二十裡山路得靠腳走,海拔升得很快,從三千到四千隻用了一個下午。陸岩的嘴唇開始泛紫,呼出的白氣越來越厚,但右手掌心的灰白點始終亮著,像一盞不滅的微型取暖器貼著他的皮膚,將寒意隔絕在半寸之外。
“你倒是不怕冷。“林寒在前頭撥開一片低矮的灌木叢,回頭看了他一眼。
“它替我擋著。“陸岩抬了抬右手,“風一吹過來就被這層光吞了,透不到骨頭裡。我說了它比我會看路。“
翻過最後一道山梁時,天色已經壓成了鉛灰色。北麓的山勢比主峰柔和,雪線較低,半山腰以上是常年不化的積雪,以下則是大片枯黃的草甸和裸露的碎石坡。兩人站在山梁上往下看,一條蜿蜒的峽穀從兩山之間穿過,穀口處矗立著一座灰白色的石關,關牆由整塊巨石壘成,高度不過兩丈,寬約一丈有餘,牆上冇有城樓,冇有箭垛,隻在正中開了一道青石門洞。門洞兩側各立著一根粗矮的石柱,柱身光禿無紋,與周圍的山石幾乎融為一體。
“青石關。“林寒辨認了一下方位,從懷裡取出那枚玉牌。牌麵在海拔四千多米的寒風中觸手微溫,像一塊被人握熱了的石頭,方向感明確地指向那座灰白石關。
兩人沿著山坡下行,碎石在腳下滾落發出嘩啦的聲響。走到距離關牆約莫百步時,門洞內的陰影中走出了一個灰色人影。那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棉袍,腰間係著一條布帶,布帶上冇有懸掛任何法器或兵刃,雙手攏在袖中,麵容被鬥笠遮去了大半,隻露出一個瘦削的下巴和一縷花白的山羊胡。
“玉牌。“灰袍人開口,聲音不高,卻在空曠的穀地中清晰地傳過來,像貼著地麵滾過來的一顆石子。
林寒把玉牌遞過去。灰袍人接過時手指在牌麵上輕輕一搭,然後點了點頭,把玉牌還給林寒。他的目光越過林寒落在陸岩身上,停了一息,隨即開口:“引你來的人,冇有說可以帶隨從。“
“他不是隨從。“林寒道,“他也是考生。“
灰袍人的目光在陸岩臉上停了更長的一息。他的視線從陸岩的額頭移到右手,又從右手移回額頭,最後從袖中抽出一樣東西——一片巴掌大的、薄如蟬翼的白石片,像是從某塊更大的石板上敲下來的邊角料。他把石片遞給陸岩,什麼都冇說。
陸岩接過來,手心貼住石片的一瞬間,灰白點猛地亮了一下。白石片表麵浮現出幾行細小的古篆字,邊緣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