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青蓮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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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青蓮生
回江州的路,林寒睡了整整一天。
不是打坐,是貨真價實的睡覺。粗布毯子往身上一裹,腦袋歪在吉普車的窗框上,隨著顛簸輕輕晃動,偶爾發出輕微的鼾聲。陳大勇把著方向盤,刻意繞開了坑窪,小趙把探測儀的蜂鳴器關了,連徐青鸞都收起了桃木劍,生怕劍鞘磕碰出聲響。
蘇晚晴抱著尋靈鼠,看著後視鏡裡那個熟睡的身影,忽然覺得這位名震兩界的林署長,其實也不過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讓他睡。”蘇紅棉坐在副駕,聲音壓得極低,“神魂在兩界夾縫裡走了一遭,比鬥法三百場還耗神。這時候他需要的不是丹藥,是枕頭。”
車過襄陽時,林寒醒了。
不是被驚醒,是被一陣香味勾醒的。王婆連夜烙的蔥油餅,用棉布袋裹著,塞在他手邊,還溫著。林寒坐起身,揉了揉發僵的脖頸,接過餅就啃,三口下去半張餅冇了,噎得直捶胸口。
“水。”徐青鸞默默遞過一個水壺。
林寒灌了兩口,長出一口氣,這才看向窗外。天已大亮,遠處江州的輪廓在晨霧中若隱若現,青囊宗那片工地上的塔吊正在轉動,像一頭頭低頭吃草的鋼鐵巨獸。
“到了。”陳大勇咧嘴。
“還冇到。”林寒抹了抹嘴角的油漬,從懷中取出那枚青蓮子,托在掌心。蓮子在日光下泛著溫潤的碧色,隱約可見一個嬰孩虛影在蓮心沉睡,“祖師給我這東西,不是讓我種的。”
“那是做什麼的?”小趙回頭。
“是讓我‘開方’的。”林寒將蓮子收回,目光投向車窗外那些正在田埂上勞作的農人,那些騎著電動車趕早班的工人,那些在公交站臺上打瞌睡的少年,“青囊宗的規矩,一直是‘醫者診脈,病者服藥’。但祖師最後說,要讓病人學會自己開方。”
“這方子,得開在人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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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囊宗,竹樓。
林寒閉關三日,不見外客。
這三日裡,管理署的四司一營卻冇有閒著。診脈司的登記處排起了長隊,從全國各地趕來的覺醒者擠滿了臨時搭建的棚子。徐青鸞帶著從昆侖墟收編來的十二名劍修,以“診脈”為名,實則是在給這些覺醒者做“入職體檢”——辨靈根,測負荷,定等級。
問題很快暴露出來。
“徐副司長,”一名年輕的女記錄員捧著厚厚的檔案,臉色發白,“這三天登記了四百七十二人,其中三百一十五人出現了‘靈脈排異’。他們的身體承受不住覺醒後的靈氣衝刷,經脈像……像被蟲蛀的木頭,千瘡百孔。”
徐青鸞接過檔案,眉頭緊鎖。她修的是劍道,講究一往無前,哪懂這些細枝末節的醫理?隻能吩咐:“先以‘封靈術’壓製,等林署長出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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