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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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海眼
三日的聽經比林寒預想的更緊。
元寂掌教冇有再來內殿,但殿堂四壁上的經文在三日中逐段亮起,如同一本被自動翻動的巨著。林寒將全部心神沉入那些經文之中,把太乙宮地脈經脈學中與地母根係統對應的十二經絡圖譜逐一刻入識海。到第三日傍晚,他已能憑道印與地脈的共鳴,在腦海中完整勾勒出昆侖與江州兩地十二條支管的全部走向,包括那兩節此前位置模糊的髓質所在。
第四日清晨,林寒離宮。
從青石關下山時,韓姓老者在石階儘頭等著他。老者冇有多問太乙宮裡麵的事,隻遞給他一隻竹筒,筒中裝著一張手繪的地圖,是海眼附近的水文和暗礁分布。“老夫先回江州等消息。”韓姓老者說,“海眼那邊周慕白守著呢,你到了直接找他就行。”
林寒點頭收下地圖,與老者分道而行。他沿青藏公路搭了一段順風車,又轉了兩趟長途汽車,花了將近六天時間從昆侖北麓趕到東海之濱。到海眼所在的海岬時已是黃昏,海風裹著鹹腥的水汽撲麵而來,礁石上浪花飛濺如雪。
周慕白在岸邊一塊背風的巨石後麵搭了個臨時棚子,棚子裡點著一盞風燈,燈光在暮色中忽明忽暗。他看見林寒從公路上走下來時站起來揮了揮手,臉上全是海風吹出來的粗糙紋路,下巴上冒著胡茬,顯然在這守了不止一兩天。
“你可算來了。”周慕白把風燈撥亮了些,“韓前輩呢?”
“回江州了。海眼這邊什麼情況?”
周慕白引他到海岬儘頭。退潮時分,露出海麵的大片礁石濕漉漉地泛著暗光。在礁石群的最深處,一塊約莫一人高的黑色礁石孤零零地立在海水衝刷形成的凹槽中,礁石表麵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紋路,與試藥場石碑上的符文同源但更古老。紋路中嵌著極細的銀白色晶體,在暮光中微微閃爍。礁石的頂部有一個拳頭大小的凹洞,洞中隱約可見一枚暗灰色的石匣,但石匣被礁石表麵那層陣紋牢牢鎖住,無法取出。
“我試過用真氣衝,衝不開。”周慕白把手攏在袖中,海風把他的聲音吹得有些散,“韓前輩用他的火係丹道烤了兩天,陣紋紋絲不動。後來我試著用靈石期貨那邊的人脈找了個懂古陣的散修來看了一眼,那人說這陣紋是‘地脈鎖’,需要用同源的氣息從陣眼位置註入才能解開。陣眼就是那個凹洞,但凹洞的形狀跟你的道印對不上——它是個圓的,比你的道印大一圈。”
林寒蹲在礁石前仔細觀察了片刻。陣紋的走向與試藥場石碑上十二支管的分布完全一致,凹洞位於陣紋的幾何中心,從凹洞向外輻射出十二條紋路,每條紋路上都嵌著銀白晶體。他伸出左手,把道印對準凹洞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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