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鐘鳴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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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鐘鳴寺
鐘鳴寺在江州西北的蓮花山上。
山不高,海拔不過三百來米,但山勢陡峭,石階從山腳一直砌到山頂,足有兩千餘級。林寒和陸岩清早出發,沿著石階往上走時,兩旁的古柏遮天蔽日,晨光從枝葉縫隙中漏下來,在石階上灑了一片碎金。山間空氣裡彌漫著線香和鬆脂的氣味,偶爾有鐘聲從山頂傳來——低沉而綿長,一聲接一聲,在山穀間回蕩許久才散。
“還在敲鐘?”陸岩有些意外,“我以為這廟早就改成景點了,鐘應該不敲了。”
“敲鐘的是景區工作人員,早上八點準時敲三下,算個表演項目。”林寒走在前麵,腳步不急不緩,“但今天我們需要的是那口鐘本身,不是鐘聲。”
走到半山腰時,石階旁出現了一座石亭,亭中立著一塊古碑,碑麵被風雨侵蝕得大半模糊,但林寒還是辨認出了其中幾行字。碑文記載鐘鳴寺始建於明永樂年間,原有大雄寶殿三進,鐘樓一座,銅鐘鑄造於宣德三年,重三千斤,鐘聲可傳十裡。碑文末尾有一行小字,說銅鐘“內壁鑄有銘文,以鎮地脈”——這幾個字的刻痕比碑文其他部分更深,像是後來有人補刻上去的。
“內壁鑄有銘文,以鎮地脈。”林寒把這行字讀了一遍,“第九節的髓質應該就封在鐘腹內壁的某處銘文中。古人把髓質封在銅鐘內,鐘聲一響,聲波帶動銅鐘內壁振動,髓質在振動中緩慢釋放微量成分滲入地脈,起到長期溫養的作用。”
“那我們把髓質取走,這口鐘以後敲不響了呢?”
“不會。髓質取走之後,銅鐘本身的結構不會變。隻是不再有溫養地脈的功能了,鐘聲本身還是那個鐘聲。”
兩人繼續登山。到山頂時,鐘鳴寺的山門已在眼前。山門不大,青磚灰瓦,門楣上懸著一塊匾額,上書“鐘鳴寺”三個金字。買票進寺之後,前殿、中殿都改成了展覽室,陳列著舊經書、老照片和幾件明清時期的銅器。遊客不多,三三兩兩地轉著。林寒和陸岩穿過中殿,沿回廊往最後進的鐘樓走去。
鐘樓在寺廟最深處,是一座兩層木構建築,飛簷翹角,簷角掛著銅鈴。樓下圍著一圈木柵欄,柵欄上掛著“危樓勿入”的牌子。但林寒註意到柵欄有一處的門閂是新換的,鎖也是新的,與周圍鏽蝕的鐵釘格格不入。他用真氣輕輕震開鎖扣,推開柵欄門走了進去。
鐘樓一層光線昏暗,四壁掛著幾幅泛黃的鐘鳴寺曆史照片。正中一口巨大的銅鐘懸在木架上,鐘體呈深褐色,表麵布滿銅綠和歲月侵蝕的斑痕。鐘口朝下,離地約莫一尺,鐘身比人還高,外壁刻著“風調雨順”四個大字和一圈細密的雲紋。林寒蹲下身,從鐘口下方探頭往裡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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