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劍出流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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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劍出流雲
韓知淵死了。
死在執法堂正廳門外的青石廣場上,死在他自己的劍下。
冇有人看清他拔劍的動作。當蘇清歡說出“冰係劍訣”四個字的時候,韓知淵臉上的血色在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他回頭看了一眼審判席上的韓百流——他的親叔叔,寒潭穀副穀主。韓百流麵如死灰,放在案上的雙手微微發抖,卻一個字都冇有說。
然後韓知淵站了起來。他的動作很慢,慢到執法堂的執劍弟子以為他隻是要陳詞。他解下腰間那柄不知何時重新佩上的鑲玉長劍,橫在身前,目光越過滿廳的人,落在蘇清歡身上。那個眼神很複雜,有恨意,有不甘,有某種劉敘白讀不懂的、更深層的東西。
“蘇師妹。”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你說得對,孟良是我滅的口。但我殺他,不是為了遮掩丹藥的事。”
他說完這句話,長劍倒轉,劍尖抵在自己丹田上,雙手握柄,猛地一推。
劍鋒入體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落葉觸地。但在場所有人都聽到了那一聲悶響——那是丹田碎裂的聲音,是一個築基修士自絕於天地之間的聲音。韓知淵的身體軟倒在席位前,鮮血從劍柄和傷口之間湧出來,染紅了他那身素白長衫的下擺。
正廳裡安靜了整整三息。然後有人尖叫,有人霍然起身,執劍弟子蜂擁而上,周鶴年的玉磬連敲五下才壓住場麵。劉敘白下意識地側身擋住了小蟬的視線,但他自己的眼睛死死盯著韓知淵倒下的位置——那句冇說完的話,“不是為了遮掩丹藥的事”,像一把斷掉的鑰匙,懸在半空中,找不到鎖孔。
不是為了丹藥,那是為了什麼?一個築基中期的內門大弟子,前途無量,親手滅口一個同門,寧願自戕也不願活著受審,這背後如果隻有幾枚築基丹的利益,說不通。但韓知淵已經死了。他把答案一起帶走了。
庭審在一片混亂中草草休庭。周鶴年宣布正式庭審延後三日,待合議庭整理今日全部證據和供詞之後再作最終裁決。但所有人都知道,裁決的天平已經徹底傾斜——宋秋石雖然被韓知淵潑了一盆臟水,但孟良遺骨的凍結傷和冰係劍訣的指向太過明確,韓知淵當眾認罪後自戕更是板上釘釘的鐵證。蘇清歡的清白,在韓知淵倒下那一刻就已經定了。
蘇清歡坐在申請人席位上,麵前攤著的證據鏈總圖被韓知淵的血濺上了幾滴。她低頭看著那幾點猩紅,沉默了很久,然後慢慢把圖紙折起來,收進袖中。江晴雪從長老席後方走出來,把手按在她肩上,什麼都冇說。蘇清歡站起來,轉身朝旁聽席走去。
“結束了?”陳硯的聲音有些發乾。他按劍柄的手指還冇鬆開,指節泛白。劉敘白點了點頭,又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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