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庭上火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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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異議?”
韓知淵站了起來。他冇有看蘇清歡,甚至冇有看審判席,隻是微微垂著眼簾,像是在整理措辭。片刻後他開口了,語氣平靜得不像是坐在被傳喚席上的人:“蘇師妹所列證據,被傳喚人無異議。”
審判席上五位長老同時愣住了。宋秋石端著茶盞的手停在半空,顧丹清的白眉猛地一挑,連一向麵沉如水的周鶴年都抬起壽眉看了韓知淵一眼。蘇清歡的手指在桌沿上驟然收緊——無異議?準備了兩個月的防線,對方一步不退直接全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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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蘇師妹已經查到這個份上,那有些事,被傳喚人確實不能再替人遮掩了。”韓知淵緩緩環視了一圈在場所有人,然後說了一句讓整個正廳鴉雀無聲的話,“那批築基丹被人動了手腳,被傳喚人並非毫不知情。真正在背後授意此事的,是徐克儉背後的一整條黑線。被傳喚人之所以一直保持沉默,是因為此人位高權重,以家父的前途和寒潭穀上百弟子的安危相脅,我不得不替他遮掩。”
劉敘白握劍柄的手指猛地收緊。不是辯解,是把承認包裝成“忍辱負重”,然後反手把矛頭指向一個更高的靶子。“此人”——韓知淵冇有點名,但“位高權重”四個字配上他看向審判席的目光,靶子是誰不言自明。宋秋石端茶盞的手雖然隻抖了一下就把茶水穩住了,但那一下已經足夠讓在場所有人都看見。
“被傳喚人,你所指的‘位高權重之人’,到底是誰?”總務長老皺著眉催促,“若有確鑿證據可一並呈上。”
韓知淵低下頭,像是在做一個極艱難的決定。正廳裡的空氣凝重得像即將崩裂的冰麵。然後他抬起頭,從倒扣的紙張裡抽出一張泛黃的信箋,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沙啞:“內務堂首座宋秋石,三年前曾在私信中向藥庫管事徐克儉授意,將築基丹質量抽檢從每爐必檢放寬為每五爐抽一檢。正是這道口頭放寬令,讓徐克儉有機可乘,暗中私藏、調包築基丹長達兩年之久。”他將信箋高高舉起,“這封信,是徐克儉親筆寫給被傳喚人的悔過書。他在信中明言,自己受內務堂宋首座授意,才敢在丹藥配給上擅開缺口。被傳喚人自知知情不報乃大過,願受宗門律法懲處。但真正該為這件事負責的人,不在被傳喚席上——他坐在審判席上。”
全場死寂。
宋秋石猛地起身,茶盞從桌上滾落,青瓷在青石地麵上炸開,聲響在封閉的大廳裡來回彈了好幾個來回。“荒謬!血口噴人!”他的臉色在靈燈下白得發青,手指著韓知淵發抖,“老夫執掌內務堂十五年,經手丹藥數以萬計,從未向任何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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