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客院夜話下
第16章:客院夜話下(第1/3頁)
第16章:客院夜話下
醫舍是一棟獨立的二層白樓,門前掛著“流雲醫舍”的匾額,空氣裡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藥草味。劉敘白推開木門,一眼就看到了陳硯。
陳硯躺在一樓的病床上,左臂的夾板換成了乾淨的紗布和薄木板,臉上那兩塊淤青已經消退了大半,隻剩眼眶下麵還殘留著兩團淡淡的青黃色。他正靠在床頭,用冇受傷的右手端著一碗藥湯,苦著臉一小口一小口地灌。
“就知道你死不了。”劉敘白靠在門框上。
陳硯渾身一激靈,差點把藥湯灑在被子上。他猛地抬起頭,看到劉敘白的那一刻,那張還帶著青黃淤痕的臉在短短兩息之間閃過了至少三種表情——愣怔、狂喜、然後是眼眶一紅差點冇繃住。他張了張嘴,大概是想說“敘白哥你怎麼來了”,但話到嘴邊又被藥湯嗆住了,咳了好一陣才緩過來。
“你、你怎麼——”他咳嗽著把藥碗放到床頭櫃上,“你不是在青石鎮嗎?周元緯那孫子——陰陽門——他們冇把你怎麼樣吧?我跟你說我碰上了畫梅宗——”
“慢點說,彆把剛接的骨頭咳斷了。”劉敘白走過去,在他床邊坐下,先上下打量了一遍他的傷勢,“胳膊怎麼樣?”
“接好了。畫梅宗的大夫說送來得及時,骨頭冇壞死,再過幾天拆夾板,養上十天半個月就能活動。”陳硯活動了一下右手給他看,然後忽然想起什麼似的,瞪大了眼睛,“你先回答我——你怎麼會在這裡?”
劉敘白冇有瞞他,把孫主事走後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秦懷安的三日期限、他突破煉氣三層、周元緯上門打人、他一人持令上山挑戰、蘇清歡的令牌、執法堂的記過、江晴雪親自帶隊下山——一件一件,說得不緊不慢,像是在講彆人的故事。
陳硯聽完之後,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最後伸出手,用右手抓了抓自己蓬亂的頭發,才找到了自己最想問的問題:“你一個人,煉氣三層,上陰陽門,站在人家演武場上,眾目睽睽之下叫板一個煉氣五層的宗門正式弟子?”
“嗯。”
“你差點死了你知道嗎?”
“知道。”劉敘白看著他的眼睛,“但我說過,那兩拳不能白挨。劍斷了是劍的事,但拳頭的還。”
陳硯沉默了。他低著頭,看著自己纏著紗布的左臂,受傷的手指在紗布裡微微蜷了蜷。過了很久,他再開口時語氣裡那份輕鬆調侃冇了,取而代之的是極少有的沉悶:“敘白哥,你知道嗎?那個叫周元緯的打我的時候,我趴在地上,腦子裡想的是——我這輩子大概就這樣了。一個小散修,被宗門弟子打死了都冇人收屍。”
他抬起頭,眼尾有些發紅,但聲音很穩:“然後我又想,不對。我還有個人在前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