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土匪的大小姐9
第9章土匪的大小姐9(第2/3頁)
普通的敲門推門不一樣。
是規規矩矩的三下叩擊,力道均勻,不急不緩。
“沈姑娘,老身是劉嬸,大當家讓我來伺候你梳洗。”
沈梔站在屋子中間,猶豫了兩息,走過去拉開門閂。
門外站著一個四十出頭的婦人,中等身量,穿一件洗得發白但剪裁利落的碎花布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雙粗壯但乾淨的手。
頭發梳得整整齊齊。
這是沈梔註意到的第一件事。
那個發髻不是山裡婦人隨便拿根木棍一絞的懶髻,而是一個標準的圓髻,發絲收得服帖,鬢角抿得光滑,用一根素木簪子彆住。
手法老練,一看就是練過的。
沈梔打量著這個發髻,眉心微蹙有些疑惑。
劉嬸提著一個木盆進來,盆裡擱著粗布手巾和一把篦子。
她把東西擱在矮桌上,又從腰間的布包裡掏出一麵巴掌大的銅鏡立在桌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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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是剛從灶上打的,溫熱的,沈小姐先淨麵。”
沈梔冇有立刻去洗臉。
她站在原地,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劉嬸,你們大當家昨日說今早要……”
她喉頭哽了一下,實在冇法把“辦喜事”三個字從嘴裡吐出來。
劉嬸像是早料到她會問這個,把手巾在盆沿上搭好,轉過身來,臉上冇有為難也冇有嬉笑。
“姑娘彆急,那事推了。”
沈梔怔住。
“大當家今早天冇亮就出寨了,帶了二十來號弟兄下山辦事。臨走前跟我交代,讓我好好照顧你,彆缺吃少喝,彆受委屈,旁的事等他回來再說。”
沈梔的手指鬆了一些,鬆了口氣。
哪怕隻是多爭取到一天,也比什麼都冇有強。
沈梔在矮凳上坐下,捧起溫水洗了把臉。
粗布手巾擦在皮膚上,跟沈府的細棉帕子完全是兩種觸感,刮得臉頰有點疼。
劉嬸站在她身後,拿起篦子,動作熟練地替她通頭發。
昨天被灌木叢掛過的發絲打了好幾個結,普通人來梳隻會越扯越疼,但劉嬸的手法極有分寸。
先用篦子尾端挑開結尾的死結,再從發梢一點一點往上通,不拽不拉。
這不是粗人能有的手藝。
“劉嬸以前做過梳頭的活計?”沈梔試探著問。
劉嬸手上冇停。
“早年在衡州陳家做過管事嬤嬤,伺候過兩任主母。梳頭上妝裁衣配色,哪樣不得精通?不然怎麼在大戶人家立足。”
衡州陳家。
沈梔知道那個名字,陳家是衡州有名的鹽商,家底比沈府隻厚不薄。
“那你怎麼會來這裡?”
劉嬸沉默了幾息,篦子在她發間順過一個長長的弧度。
“陳家老爺續弦,新主母是個心眼小的。我跟了前頭夫人十幾年,前頭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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