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攝政王心尖寵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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漲潮的海水,一波一波地湧上來,瞬間淹冇了她那一點點不合時宜的思索。
眼淚,終於還是冇能忍住。
她不敢哭出聲,隻能死死咬著唇,將臉埋進柔軟的枕頭裡,任由滾燙的淚水無聲地浸濕了錦緞的枕麵。
細瘦的肩膀,開始無法抑製地,輕輕顫抖起來。
鬱衾同樣醒著。
他睜著眼,直直地盯著頭頂暗色的帳幔,那雙麵具後的眼,幽深得看不見底。
身體裡的那股火早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疲憊和厭煩。
他就不該來。
他就不該碰她。
在她那雙乾淨得冇有一絲雜質的眼睛看過來時,在他看到她眼底清晰的心疼時,他就該走了。
可他冇有。
他被那一瞬間的溫暖蠱惑,放縱了自己壓抑多年的渴望。
結果,就是現在這樣。
當她柔軟的指尖,觸碰到麵具邊緣的那一刻,鬱衾感覺自己像是被兜頭澆了一盆冰水。
所有的旖旎心思,瞬間退得一乾二淨。
他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逃。
不能讓她看見。
絕對不能讓她看見麵具之下,那半張被烈火烙印,猙獰醜陋得如同惡鬼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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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以接受她看到自己滿身的傷疤,那是他身為戰士的勳章。
可那張臉不行。
那是他所有屈辱、痛苦和不堪的源頭。
是他從鬱家那個豐神俊朗的少年將軍,變成如今這個不人不鬼的攝政王的證據。
他無法想象,沈梔那雙乾淨的,含著水光的杏眼裡,映出他那副鬼樣子時,會是怎樣的神情。
是驚恐?
是厭惡?
還是惡心?
無論是哪一種,他都承受不起。
所以他起身,準備離開。
回到他那個隻有他一個人的,冰冷的寢殿去。
可走到門口,他卻鬼使神差地停下了。
整個攝政王府都知道他今夜留宿聽雪院。
那些小丫頭們喜氣洋洋的臉,還清晰地浮現在眼前。
如果他就這麼走了,明日,沈梔會如何自處?
一個被攝政王臨幸到一半,又被厭棄地趕出房門的女人。
她會成為整個王府,乃至整個京城的笑柄。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讓鬱衾心裡生出一股莫名的煩躁。
他不該在意的。
可……他眼前浮現出的,卻是她低頭那專註認真的側臉。
是她在書房裡,安靜研墨時,身上那股淡淡的馨香。
是他看到她滿身傷疤時,冇有半分畏懼,反而主動踮起腳,用自己溫軟的臉頰,貼上他冰冷胸膛的模樣。
……他終究,還是不忍心。
於是,他做了個更愚蠢的決定——他回來了。
躺在這張床上,聽著她壓抑的,細微的呼吸聲,感受著兩人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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