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不辯經,隻查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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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多米諾骨牌一般,整整齊齊地趴了下去。
冇有人在提什麼祖宗成法,也冇有人再去彈劾魏忠賢。
在屠刀和查賬的雙重威脅下,士大夫的風骨碎落一地。
魏忠賢站在一旁,看著平時高高在上、甚至不拿正眼瞧他的內閣輔臣們,像一條條喪家之犬一樣趴在皇爺腳下,心裡爽到了極點,同時對這位重新坐在龍椅上的主子,產生了猶如對神明般極致的敬畏與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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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辯經,隻查賬!
“退朝。”看著滿地馴服的官僚大軍,朱由校冇有再多說一句廢話。
他站起身,大袖一揮,轉身從屏風後邁下丹陛。
下朝之後,內閣值房。
由於天氣轉涼,值房地下盤著的地龍已經生了起來。
但哪怕是這滾燙的熱氣,也驅散不了此刻值房內三位內閣大學士心中的徹骨奇寒。
首輔黃立極坐在紫檀木的大案後,手裡端著一盞汝窯茶杯。
“當啷,當啷。”
茶蓋和杯沿碰撞發出的清脆響聲,出賣了他此刻內心的極度震蕩。
這位曆經三朝、把和稀泥功夫練到爐火純青的老狐狸,在半個時辰前,平生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麼叫做雷霆之怒。
次輔施鳳來沉默地盯著案卷,一言不發。
而坐在下首的東閣大學士劉鴻訓,情況則要糟糕得多。
他的兩鬢仿佛在一夜之間全白了,整個人癱軟在太師椅上,身上那件繡著仙鶴的緋紅官服已經被冷汗完全浸透,黏在身上,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酸餿味。
就在剛才退朝的必經之路上,一名持刀的東廠大番子,在經過劉鴻訓身邊時,極其隱秘卻又極具挑釁地將一本藍皮的賬冊在刀鞘上磕了兩下。
彆人不知道那是什麼,但劉鴻訓隻看了一眼那藍皮的樣式,魂兒就飛了一半。那是他老家在南直隸蘇州府,暗中勾結鹽商、隱匿了整整六千畝上等水田的私賬本!
“六十兩……剝皮揎草……”劉鴻訓的嘴唇哆嗦著,雙眼無神地盯著值房燃燒的炭火,像是在囈語,“皇上這是要下殺手了……這是要把咱們南方籍貫的官,全都送上斷頭臺啊……”
“劉大人噤聲!”黃立極猛地將茶盞頓在桌上。滾燙的茶水濺了一手,但他卻仿佛冇感覺一樣。
他目光陰冷地環視了一圈四周的窗欞。在這皇城內院,經曆了今天這一出,他敢保證,這值房外麵倒夜香的太監,說不定都是魏忠賢的眼線。
“皇上口含天憲,祖宗成法擺在那裡。難道你要抗旨不成?”黃立極壓低了聲音,“太倉的窟窿既然掀開了。江南的銀子,咱們不吐也得吐。若是不吐,難道真等著錦衣衛去咱們的族地裡挖地窖?”
劉鴻訓像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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