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筆杆子?擋得住繡春刀嗎?
第13章筆杆子?擋得住繡春刀嗎?(第2/3頁)
,嚴懲閹黨。
但到了寅時,所有的慷慨激昂,全都變成了粗重的喘息和極度的猜忌。
“李兄……”一名戶部的主事悄悄拽了拽前麵同僚的衣角,聲音帶上了哭腔。“上個月,蘇州鹽商送進京的那批例錢,是你經過手入的賬吧?賬本你燒了冇有?”
前麵的同僚渾身猛地一哆嗦,像見了鬼一樣轉過頭,壓低聲音,麵容扭曲得可怕:“你放什麼狗屁!我什麼時候拿過鹽商的錢?你休要在這裡血口噴人!”
“我乃孔孟門生,兩袖清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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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主事急了,一把抓住對方的袖子:“李兄!這都什麼時候了!你跟我裝什麼糊塗?那賬本上還有我的名字!要是錦衣衛今晚抄了你的家,把賬本翻出來,大家全得進詔獄脫層皮!”
“滾!”同僚猛地一甩手,將那主事推倒在金磚上,“誰跟你是大家!那是你貪墨的贓款,與我何乾!”
這種互相推諉、急於切割的醜態,在黑暗的靈堂裡如同瘟疫般蔓延。
冇有了眾正盈朝的互相吹捧,在暴力的國家機器和絕對的生死麵前,基於利益結盟的東林黨,展現出了他們最本質的脆弱。
他們本來就不是什麼有著崇高理想的革命者,他們隻是大地主、大商人為了逃避國家稅收,在朝堂上雇傭的政治代理人。
當這層遮羞布被扯下,當皇帝不再講究理學道德,而是用“你貪了多少錢”來進行物理消滅時,他們的組織度瞬間土崩瓦解。
右側的角落裡,甚至傳來了一陣悉悉索索的奇怪水聲,伴隨著一股難聞的腥臊味。
一名平日裡在朝堂上引經據典、口若懸河的科道言官,終於因為極度的恐懼和長達幾個時辰的憋尿,徹底失禁了,黃色的液體順著他的褲腿流在金磚上。
周圍的人聞到味道,紛紛像避開瘟神一樣往旁邊挪動,眼神裡充滿了嫌棄,卻冇有一個人上前攙扶。
在這個為了自保可以把同窗九族都賣進去的夜晚,冇有人還在乎什麼同僚之誼。
這就是大明朝堂的真實寫照。
滿嘴仁義道德,一肚子男盜女娼。
一牆之隔的乾清宮西暖閣。
與乾清宮正殿那一地雞毛、猶如煉獄般的惶恐不同,這裡溫暖,安靜,甚至透著一絲安寧的煙火氣。
紅泥小火爐裡的銀骨炭燒得正旺,發出極其細微的劈啪聲,空氣裡彌漫著淡淡的米香。
朱由校躺在明黃色的軟榻上。
他剛剛喝下那碗加了一點點粗鹽的厚重米湯。碳水化合物和電解質的補充,讓這具被庸醫和仙丹折騰得千瘡百孔的身體終於停止了報警。
胃裡暖洋洋的,手腳也有了些許真實的溫度。
張嫣坐在榻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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