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那是...
第360章那是...(第1/3頁)
第360章那是...
晨光在渭水支流的水麵上碎成一片細密的銀鱗,那艘鐵灰色的大船正緩緩靠岸。
最後一縷白汽從船尾的排氣孔裡散儘,在水麵上飄了幾圈,便被冬日的冷風揉散了。
船身停穩時發出一聲悶實的輕響,像是剛從一場長途跋涉中歇下腳來,喘了口氣。
岸上圍觀的百姓還冇有散儘,三五成群地蹲在水邊,有人還在用手探那片被螺旋槳攪過的水麵,像是要確認那道白浪確實是從鐵疙瘩裡冒出來的。
幾個半大的孩子擠在最前麵,蹲成一排,像幾顆被種在河岸邊的蘿卜,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船艙裡那個已經熄了火的鍋爐,仿佛還等著它再冒一次白煙。
福寶從岸邊那塊大石頭上滑下來,拍了拍棉襖上沾的碎草屑,小跑著回到李默身邊。
她的臉蛋被河風吹得紅撲撲的,兩個小揪揪鬆散了一些,一隻微微歪向左邊,另一隻倔強地立在右邊,像是兩隻各懷心事的小鳥。
“爹爹,船今天不走了嗎?”她仰著小臉,鼻尖上還掛著一滴細小的水珠,不知是河風吹來的還是剛才蹲在岸邊看水時濺上的。
“今天不走了,讓鍋爐歇一歇,改天再跑一趟。”李默正蹲在船尾,把那根槳軸與傳動杆之間的連接卡扣拆開,用一塊乾布擦拭接口處的油漬和細小的鐵屑,動作不緊不慢,像是在做一件需要耐心收尾的手藝活兒。
福寶在他旁邊蹲下來,兩隻手托著腮幫子,看了一會兒,像是在琢磨什麼時候鍋爐能歇夠,又像是在替那艘船默默計時間。
柳含煙從人群那邊走過來,手裡拎著那個已經空了大半的食盒。
蔥油餅分給了幾個在岸邊看船凍得直搓手的小孩,熱湯也倒了幾碗給那些早起趕來看船連早飯都冇顧上吃的老人。
她走到岸邊,站在福寶旁邊,低頭看著那艘已經停穩的船,目光在那根鐵灰色的槳軸上停了一下。
她的嘴角彎著,笑意淡淡的,但那雙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的光,像是映著什麼東西,河麵上還冇完全散儘的白汽,岸邊那些還在交頭接耳的百姓,以及遠處漸行漸遠的馬蹄聲和人聲。
“該回去了,”她說道。
“天冷,福寶的耳朵都凍紅了。”
她伸手攏了攏女兒棉襖領口那圈被風吹得翻起來的白兔毛。
福寶這才感覺到自己的耳朵確實有些發木,她用手搓了搓耳垂,搓了好一會兒才恢複知覺。“福寶不冷,福寶皮厚,就是耳朵薄了一點。”
她說著,又摸了摸自己的小揪揪,確認它們還在該在的位置上。
李默把最後一塊乾布收進工具箱裡,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沾的灰。
他朝岸邊走了兩步,側過頭看了一眼張衡。
張衡正蹲在工棚門口,手裡攥著一塊木板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