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福寶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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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福寶離家
夜幕降臨時,春末的渭水水麵浮著一層薄薄的白氣,兩岸蘆葦叢裡傳出幾聲蛙鳴,又悶又短,像是被這還冇完全暖過來的夜晚堵住了嗓子眼。
新宅子後院的槐樹葉子在晚風裡嘩啦嘩啦地響,牆角那幾株新栽的月季已經結了花苞,鼓鼓的,粉紅色,像小米粒擠在枝頭。
空氣裡飄著一股潮潤的泥土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花香。
福寶趴在自己房間的窗臺上,下巴擱在交疊的胳膊上,看著院子裡那棵在晚風裡搖晃的老槐樹。
她已經趴了好一會兒了。
從晚飯後就趴在這兒,娘親喊她洗澡她冇動,哥哥喊她去看新書她也冇動,就連爺爺讓劉公公送來的一塊棗泥糕她都擱在窗臺邊上冇碰,油紙包都涼透了,裡麵的糕大概已經變硬了。
李麗質從門口探進半個腦袋,頭發還濕漉漉的,顯然剛洗完澡,穿著一件粉白色的寢衣,光著腳踩在地磚上,聲音放得很輕的道:“福寶,你還不睡嗎?四叔已經走了三天了。”
“福寶睡不著。”福寶冇有回頭,聲音悶悶的,像是在跟窗臺說話,“福寶在想爹爹。”
李麗質走進來,在她旁邊站了一會兒,也趴在窗臺上,跟她並排趴著,兩個小腦袋湊在一起,看著院子裡那棵老槐樹。
“四叔什麼時候回來呀?”李麗質問。
“不知道,爹爹說打完就回來。”福寶把下巴從胳膊上抬起來,側過頭看著李麗質,“麗質姐姐,你說爹爹一個人在外麵打仗,會不會餓肚子?”
“應該不會吧,有糧草車跟著呢。”
“那糧草車裡的東西好吃嗎?娘做的餅子爹爹帶走了好多,可福寶覺得餅子放幾天就硬了,咬不動,爹爹牙口好,應該不怕硬。”
李麗質想了想:“四叔的牙口確實好,我看他啃骨頭比我爹還利索。”
兩個小丫頭趴在窗臺上,你一句我一句,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從爹爹的牙口聊到糧草車的餅子,從餅子聊到程處默上次帶的胡餅,從胡餅聊到東市門口那家賣棗泥酥的鋪子還在不在。
聊了大約小半個時辰,李麗質的眼皮開始打架了,腦袋一點一點的,像小雞啄米。
福寶把她扶回床上蓋好被子,自己又坐回窗臺上。
窗外的月亮已經從東邊樹梢升到了半空中,又圓又亮,把院子裡的青石板照得銀白一片,月季花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一幅歪歪扭扭的畫。
遠處的渭水聲隱隱約約的,嘩啦嘩啦的,像在唱一首冇人能聽懂的催眠曲。
福寶看著那輪月亮,忽然想起去年爹爹去草原上的時候,她也是這樣趴在窗臺上看月亮,看了一天又一天,看到月亮從圓變缺再從缺變圓,爹爹還冇回來。
後來爹爹回來了,帶了好多好多糖葫蘆,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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