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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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入城
“丟了?”
“什麼丟了?”
“您讓分出餘糧給北蠻的調令......丟了。”
“什麼?!”
滄州城軍營內。
一名身長八尺有餘,雄壯健碩的男子,倏而從書案後站起,將書案帶翻在地。
案幾上的茶水、書簡,‘劈裡啪啦’灑了一地。
幾名親衛個個噤若寒蟬,無人敢上前為曹參軍求情。
若是彆的調令丟了也就罷了,偏生是給北蠻人勻出軍糧的那一紙調令。
付世勳在聽到一小吏擅離職守時,本還不以為然。
此刻聽到一並不見的,還有他蓋有印信的軍糧調令,便再也按捺不住火氣。
他深知這軍糧調令和糧倉小吏,分則各自安好,合則大事不妙。
若那調令不是丟了,而是被有心之人刻意盜走,帶入京城告他的禦狀,自己恐怕將會陷入極其被動的境地......
雖說單憑這一紙調令,朝中之人並不能把他如何。
但自從那一年的圍獵場事件後,他總覺得與子衿之間生出了些隔閡。
他至今不解,為何片刻前還讓他稱自己為子衿的陛下,片刻後卻因這一句子衿,對他露出那般眼神,似警告,更似蔑視。
即便那令他感到陌生的眼神轉瞬即逝,卻始終在他的腦海裡揮之不去。
也是自那時起,他冇再叫過鉞帝夙臨淵的字——子衿。
夙臨淵早已不是當年那個與他把酒言歡、互訴衷腸的子衿。
他如今是大鉞朝的皇帝,是至高無上的君王,與他從來都是君臣關係。
朝堂之上奸佞當道,左相幾欲一手遮天,他為了避嫌,這才主動請命出征。
選擇拋下妻女,獨自來到這千裡之遙的滄州城,隻為固守北方。
既是全他作為臣子的忠義,也是為了兌現他對夙臨淵當年許下的承諾。
彼時,夙臨淵還未繼位,作為不受寵的三皇子,他的身邊隻有伴讀的付世勳。
二人秉性相投、喜研習軍法戰術,每日幾乎形影不離。
瑾王篡位、血洗皇宮之時,靠著付世勳出奇製勝的戰術,這才帶夙臨淵殺出重圍,護他坐到如今的皇位上。
若是當年遇上此事,他可以信誓旦旦地認為,陛下不但不會聽信他人之言,反倒還會將那許鄞押入天牢,治他個誣告功臣之罪。
可如今,他完全無法確定朝堂之上會掀起何等風波。
一時間,付世勳僵在原地,腦中思緒紛繁。
與鉞帝的多年情誼,似戲曲剪影般湧上心頭。
旁側的劉長史,趕忙命幾名親衛將掉落的物件一一拾掇起來。
跪倒在地的曹參軍見狀,抬手便自扇耳光,聲音響亮又清脆。
“是在下愚蠢疏忽,不懂得設防,竟當著那許鄞的麵,將調令藏於書案之上。”
劉長史見付世勳不言,也躬身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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