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宗師攔殺
第136章宗師攔殺(第1/6頁)
麵對張玉汝句句誅心、無可辯駁的厲聲質問,徐鐵柱雙唇微顫,久久無言,胸腔之中翻湧著無儘的複雜與酸澀,心底所有辯解的話語儘數堵在喉間,終究儘數落空。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兒子徐為民作惡多端、罪證確鑿,樁樁件件皆是罄竹難書的死罪,半點冤屈也無。
這些年他身居高位、執掌權柄,對城中紈絝子弟的汙濁行徑心知肚明,自家兒子的荒淫暴虐、踐踏蒼生、承襲權貴糟粕、淪為昔日最恨之人的模樣,他更是看在眼裡、記在心裡,從未有過半分懵懂。
可道理通透、是非分明,終究抵不過為人父的私心軟肋。
他心裡無比清楚,大義滅親是正道、是公理,可真要讓他親手斬斷骨肉情分,眼睜睜看著獨子伏誅喪命,他終究狠不下這鐵石心腸,做不到這般絕對的公正決絕。
回望半生浮沉,心底的愧疚與虧欠,早已在歲月裡層層沉澱,成了他此生最難以釋懷的軟肋。
年少時投身義軍、浴血反權貴,數年戎馬倥傯、征戰不休,他將所有的時間、精力、熱血儘數交付給亂世抗爭,日日浴血、步步涉險,隻為推翻不公世道。
也正因如此,他徹底缺席了兒子徐為民的童年與成長,從未儘過一日為人父的陪伴與教導。
待亂世既定、山河安穩,他功成名就、身居高位,想要彌補虧欠之時,孩子已然長大成型,心性早已被頂層權貴的奢靡風氣徹底侵染。
常年的缺席與虧欠,讓他在麵對徐為民之時,心底始終帶著一絲難以言說的愧疚與心虛,日常管教之中難免手軟鬆弛、縱容姑息,一次次放任了孩子的頑劣與惡行,終究養出了這般禍亂蒼生的紈絝惡徒。
起初,他也曾惶恐、自責、懊悔,日夜憂心兒子會徹底淪為腐朽權貴的蛀蟲,厭惡這般扭曲的模樣,數次想要嚴厲管教、強行糾偏。
可人心向來善於自我麻痹、自我逃避,在看到身邊一眾並肩作戰的老戰友、老同僚儘數皆是如此之後,他心底的負罪感漸漸被稀釋消解,甚至尋到了荒唐的慰藉。
放眼錦官城頂層圈層,那些曾經和他一同起義、一同反壓迫、一同恨權貴的舊人,如今功成之後,儘數身居高位、坐擁富貴,他們的子嗣也儘數淪為驕奢淫逸、仗勢欺人的紈絝子弟,肆意享樂、橫行霸道。
人人皆醉,便不覺獨醒可貴;人人皆濁,便不覺己身難堪。
他看著旁人皆是護短縱容、姑息養奸,心中那點僅剩的良知與底線,便一點點鬆弛、崩塌。
反正亂世功臣、頂層權貴的子嗣,大抵都是這般模樣,並非隻有自家教子無方,並非隻有徐家子弟墮落不堪。這般荒唐的自我寬慰,讓他日複一日逃避現實、縱容罪惡,任由徐為民在歧路上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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