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舊痕藏心,溫柔自渡
第七十六章舊痕藏心,溫柔自渡(第2/6頁)
清雋、挺拔、乾淨,帶著少年獨有的清冽,又藏著成年人沉澱的沉穩。
褪去衣衫後,易毅微微側身,調整了一個最平和的角度,將左側軀乾坦然展露在燈光之下,坦然麵對著身後的少年。
就是這一個簡單的側身動作,讓彭昱暢的呼吸瞬間徹底屏住,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悄然凝滯。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瞳孔微微收縮,整個人徹底僵住,眼底翻湧起前所未有的震撼與心疼。
暖黃色的柔和光線細細密密地灑落,精準地落在易毅的左側胸腹,將那道塵封多年的舊痕,清清楚楚、毫無保留地呈現在眼前。
這一刻,所有的聽聞、所有的想象、所有的揣測,都變得無比蒼白淺薄。
親眼所見的震撼,遠遠勝過千言萬語的描述。
一道綿長猙獰的疤痕,靜靜匍匐在他左側胸肋之下,緊貼著緊致勻稱的腹肌上緣,橫亙在白皙光潔的軀乾之上,對比強烈,觸目驚心。
疤痕呈淡淡的粉白色,是多年舊傷愈合後獨有的色澤,早已褪去了當年血色淋漓的猩紅猙獰,卻依舊無法掩蓋它的慘烈與漫長。
它從左胸下緣斜斜延展,橫跨整個胸腹側麵,一路延伸至上腹腰側,跨度驚人,實打實的超過了半米之長。蜿蜒曲折的紋路,如同一條沉睡蟄伏的淺粉色蜈蚣,靜靜盤踞在肌理之上,貫穿了大片軀乾肌膚。
疤痕的寬度近乎一公分,表麵並不平整光滑,帶著陳舊性傷痕特有的凹凸肌理,是當年傷口大麵積撕裂、多層皮肉縫合愈合後留下的永久痕跡。細細看去,邊緣錯落的紋路依舊清晰可辨,能隱約窺見當年皮開肉綻、創麵破碎的慘烈模樣。
歲月悠悠,數年時光流轉,風吹日曬、四季更迭,早已衝淡了傷口的紅腫與劇痛,讓猙獰的血色慢慢淡化成溫潤的淺粉。可那些被撕裂、被縫合、被重創的肌理,永遠無法恢複如初。
這道沉默、安靜、不再疼痛的疤痕,就像一道永不褪色的歲月刻痕,安靜地鐫刻在他的肌膚之上,無聲記錄著多年前那個驚心動魄、血肉模糊的傍晚,記錄著一場以身為盾、舍己護人的溫柔奔赴。
它不喧囂、不張揚,靜靜蟄伏經年,無人知曉,無人窺探,默默承載了一個少年年少時所有的勇敢、善良與隱忍,承載了所有不為人知的劇痛與孤獨。
彭昱暢怔怔地看著那道綿長的舊痕,心臟在胸腔裡劇烈砰砰跳動,酸澀、心疼、震撼、敬畏,無數複雜的情緒瞬間席卷了四肢百骸,堵得他胸口發悶,眼眶微微發熱。
他張了張嘴,喉嚨乾澀酸澀,萬般情緒堵在喉頭,卻偏偏發不出半點聲音。
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什麼叫言語蒼白,筆墨難描。
劉霞阿姨的口述、自己腦海的想象,都太過單薄膚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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