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塵埃與菠蘿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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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塵埃與菠蘿油
張永強被帶走之後，案子像一塊石頭落進了水裡，漣漪一圈一圈地散開，到最後水麵又恢複了平靜。陳誌文的前妻方麗華在電話裡哭了很長時間，說謝謝，說自己差點就冇了命。周美玲冇哭，隻是沉默了很久，最後說了一句“他終於不會再來找我了”，語氣裡冇有快意，也冇有悲傷，像是鬆了一口氣。
永希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手裡轉著一支筆，轉了半天也冇寫下一個字。禮賢在電腦前整理證據清單，展婷在給綠蘿澆水，姚學琛坐在窗邊，翻那本已經翻了很多遍的筆記本。窗外的天有些陰沉，雲層壓得很低，像要下雨。
“姚sir，你說張永強在牢裡會想什麼？”永希把筆放下。
“會想他失去的一切。工作，尊嚴，生活。然後把這一切都怪在彆人頭上。”
“他不會覺得自己錯了？”
“不會。他覺得自己是受害者。他殺陳誌文，是因為陳誌文害了他。他殺方麗華，是因為方麗華跟陳誌文有關係。他覺得自己在伸張正義。”
永希搖了搖頭。“這哪是正義。這是報複。”
“有些人分不清。”
展婷放下水壺，走過來。“李婉華也是。她覺得那些客人笑她，就該死。張永強覺得陳誌文裁了他，就該死。他們都覺得自己是正義的。”
“那他們跟真正的正義有什麼區彆？”
“真正的正義是法律給的。他們自己給自己的，叫私刑。”
永希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上的燈。“那他們被抓了，是好事。”
“當然是好事。不然他們還會繼續。”
辦公室裡安靜了一會兒。展婷把綠蘿搬回窗臺上，葉子上掛著水珠，在日光燈下閃閃發亮。永希盯著那盆綠蘿看了幾秒，忽然說了一句：“這盆綠蘿，比我剛來的時候大了好多。”
“你剛來的時候它快死了。”禮賢頭也冇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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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是誰養的？”
“冇人養。放在你桌上，你從來不澆水。”
永希想了想。“好像是。後來是誰開始澆水的？”
“展婷。”
展婷笑了笑。“我看它快乾了，就順手澆了一下。後來就一直澆了。”
永希看著她。“你是我們組的救星。救綠蘿，救報告，救菠蘿油。”
“救菠蘿油？菠蘿油又不是活的。”
“救我的心情。每次你給我買奶茶的時候，我的心情都好了。”
展婷笑了，冇接話。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了，街燈亮了。永希看了一眼牆上的鐘，快六點了。
“下班？”
“下。”姚學琛站起來，拿起外套。
四個人走出辦公室，鎖好門。永希在電梯口等著，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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