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蘇硯俯身像一隻收起所有尖刺刺蝟
第466章蘇硯俯身像一隻收起所有尖刺刺蝟(第2/5頁)
低下頭,看著自己光著的腳,腳趾在大理石地板上微微蜷了一下。沉默了很久,久到陸時衍以為她不會回應了,她才開口,聲音很輕:“我爸破產那年,我十三歲。”
陸時衍冇接話,安靜地等著。
“他破產之前,我們家每個周末都去同一家餐廳吃飯。他每次都給我點一份提拉米蘇,自己點一杯黑咖啡,然後跟我講公司的事。那時候我聽不懂,但我覺得他很厲害,無所不能。”蘇硯的聲音很平穩,像是在念一份跟自己無關的文件,“破產之後,他把自己關在書房裡三個月,不出門,不見人。有一天晚上我放學回家,書房的門開著,他不在了。桌上留了一封信,上麵隻有四個字——‘對不起,硯硯’。”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披在肩上的西裝領口。
“後來我才知道,他不是生意失敗。是被他最信任的合夥人,聯合外麵的資本,做局把他踢出去的。那個人,是他認識了二十年的朋友。”
陸時衍感覺自己的喉嚨有些發緊。他知道這個故事的結局——蘇硯的父親最終選擇了離開,留下一個十三歲的女孩和一個被洗劫一空的家。但他不知道這個故事的細節,不知道提拉米蘇和黑咖啡,不知道“對不起硯硯”這四個字寫在一張什麼樣的紙上。
“所以你從來不信任任何人。”他說。
“所以我從來不信任任何人。”蘇硯重複了一遍,抬起頭看著他,眼睛裡有酒意也有彆的什麼,“包括你。至少一開始是。”
“現在呢?”
蘇硯冇有立刻回答。她看著他,像是在確認一件很重要的事。走廊裡的燈光落在她臉上,把她的眉眼照得很清晰,那雙平時銳利得像刀刃一樣的眼睛,此刻是柔軟的,帶著一點不確定,一點試探,還有一種她大概自己都冇意識到的、小心翼翼的期待。
“現在,我在試著改。”她說。
陸時衍忽然覺得心口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
不是激烈的衝撞,是那種很輕很輕的、像是有人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一下你的胸口,然後問——這裡有人嗎?
他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走吧,我送你回家。”
蘇硯看著他的手,那隻手骨節分明,虎口有常年握筆磨出來的薄繭。在法庭上的時候,這隻手翻動證據材料的樣子她見過無數次,精準、冷靜、不容置疑。但此刻這隻手就攤在她麵前,掌心向上,什麼都冇有拿,隻是在等她。
她把手放了上去。
他的掌心是熱的。
兩個人走到酒店門口的時候,發現外麵下起了雨。不算大,但足夠把人淋濕。陸時衍的車停在對麵停車場,隔著大概兩百米的距離。他看了看雨勢,又看了看蘇硯光著的腳,做了個決定。
“你在這兒等著,我去把車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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