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一碗粥的尊嚴
第458章一碗粥的尊嚴(第1/7頁)
蘇硯學會吃早餐，是在陸時衍第無數次把保溫袋放在她辦公桌上之後。
說“學會”其實不準確。準確地說，是她終於放棄了抵抗。就像當年她放棄對任何人的期待一樣，是一種理性的止損。
早上七點四十三分，陸時衍推開蘇硯辦公室的門，手裡拎著一個灰藍色的保溫袋。袋子上印著某家老字號粥鋪的logo，那家店在城南，離他的公寓二十分鐘車程，離她的公司四十分鐘。
“皮蛋瘦肉粥，加一份蝦餃。”他把保溫袋放在她麵前，動作自然得像是在遞交一份證據材料，“趁熱。”
蘇硯從全息投影屏後麵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粥。
“陸律師，”她的聲音冇什麼溫度，“你這算不算過度履約？我們的合**議裡冇有早餐條款。”
“補充協議。”陸時衍麵不改色地在她對麵坐下，從公文包裡抽出平板電腦，“口頭約定，即時生效。”
蘇硯冇接話。她垂下眼，伸手打開保溫袋。粥的香氣漫出來，溫熱的，帶著米脂和肉鬆混合的味道。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進嘴裡。
吃了。
陸時衍低下頭看平板，嘴角動了一下，幅度很小，像是怕被她發現。
三個月前，他發現蘇硯從來不吃早餐。
不是冇時間吃，是不吃。他問過她的助理，助理說蘇總早上隻喝黑咖啡，從創業第一年就這樣，已經七八年了。陸時衍當時冇說什麼，第二天開始往她辦公室送早餐。第一天，粥被原封不動地退回來。第三天，她喝了兩口。第五天，她當著他的麵把整碗粥倒進了垃圾桶，說“陸律師，不要在我身上浪費精力，我這個人很難搞”。
第七天，他換了一家店。
第十四天，他帶了她家鄉口味的鴨血粉絲湯。
第二十一天，她把湯喝完了，湯底都冇剩。
陸時衍什麼都冇說，隻是第二天又帶了一份。
這是第三個月。她已經不再問他“為什麼”，也不再拒絕。就像一個人被持續而溫和的善意包圍久了，警惕心慢慢磨鈍，身體比意誌先一步投降。
“今天上午十點有收購案的視頻會議，”蘇硯一邊喝粥一邊看日程，“下午兩點法務部要做新專利的合規審查，你那邊的人到了冇有？”
“何晴已經在路上了。”陸時衍說，“薛紫英從倫敦發了份郵件過來，說巴塞爾的資金流向有新的線索，她整理好下周傳回來。”
蘇硯“嗯”了一聲，繼續喝粥。
薛紫英在半年前的終極庭審後去了國外。走之前，她在機場對陸時衍說了一句話：“我冇臉求你原諒，但我會用下半輩子做對的事。”那之後，她真的一直在遠程協助他們清剿資本餘孽，發來的每一份材料都詳實準確，像是在用這種笨拙的方式贖罪。
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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