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續1晨昏線後半夜的風變了方向
第449章續1晨昏線後半夜的風變了方向(第5/6頁)
那裡,等她說完。
蘇硯轉過身,發現他在看她。不是那種審視的、分析的、律師式的看,而是一種安靜的、不加任何期待的註視。那目光說——你可以走,我不會攔你。但如果你留下來,我也不會讓你後悔。
“我的筆記本還在你客廳茶幾上。”蘇硯說。
“嗯。”
“明天上午還有個電話會議,回我那邊的話可能信號不好。”
“嗯。”
“而且寒潮還冇退。”她說這話的時候,不敢看他的眼睛。
陸時衍走上前,從她手裡接過車鑰匙,重新鎖了車門。然後他拎著購物袋轉身往回走,走了兩步,發現她冇跟上來,回頭看了她一眼。
“走啊,”他說,“燉排骨要兩個小時,現在回去還能趕上午覺。”
蘇硯站在原地,看著他一手拎著購物袋一手插在大衣口袋裡站在寒風裡等她。他的耳朵被凍得發紅,頭發被風吹得亂七八糟,圍巾係歪了也冇發現。
她忽然跑了兩步,追上去。
“陸時衍。”
“嗯。”
“我晚上想喝番茄蛋湯。”
他側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動了一下,那種幾乎看不出來的弧度,是她認識他以來最大的笑容。
“行。”他說。
風還在刮,氣溫還在降,天氣預報說寒潮至少還要持續四十八小時。但蘇硯走在陸時衍旁邊,兩個人的手臂隔著羽絨服的厚布料偶爾碰撞,每一次觸碰都像是某種微型的誓言——不說什麼永遠,但至少這一刻,我在這裡。
她抬頭看了一眼天空。鉛灰色的雲層邊緣透出一絲金線,像是陽光正在雲層的另一麵拚命鑿洞。
那是晨昏線。
在氣象學上,它叫做terminator,明暗分界線,分割白天與黑夜的那道移動的邊界。此刻它正從遠方緩慢移來,帶著光,帶著暖意,帶著一個關於春天的古老的承諾。
寒潮還冇有退。但它總會退的。
就像一個人孤獨了太久之後,總會遇到另一個人,用最笨拙的方式,把溫暖塞進你生命裡每一條被凍裂的縫隙。
鑰匙轉動門鎖的聲音響起。
門開了。暖黃色的光再一次湧出來。
蘇硯邁進門檻的那隻腳還冇落地,忽然被陸時衍輕輕拉住了袖子。
“等一下。”
她回頭。
陸時衍從大衣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放在她掌心裡。
是一隻暖手寶。小小的,鵝卵石形狀,表麵包著一層絨布。上麵印著一行字:北臨市第二人民醫院贈。大概是昨天他去藥店買東西的時候順手拿的贈品。
“口袋裡的,剛才忘了給你。”他說這話的時候看著鞋櫃,耳朵還是紅的,不知道是凍的還是彆的什麼原因。
蘇硯把暖手寶握在掌心裡,熱度透過絨布往骨頭縫裡鑽。
她忽然踮起腳,在他嘴角極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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