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續1賬戶裡的幽靈
第446章續1賬戶裡的幽靈(第6/7頁)
被同事偷拍的模糊照片。
照片上的陸時衍穿著洗得發白的藍色t恤,端著一碗麵,對著鏡頭翻白眼。
蘇硯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怎麼了?”
“冇怎麼。”她迅速把照片拖進時間線的對應位置,“我隻是在想——你那時候還會翻白眼。現在的你不會了。”
陸時衍冇有回應這句話。
因為她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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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開始有光了。不是日光,是城市最早醒來的一批燈——環衛車的黃色頂燈、24小時便利店的白色招牌、寫字樓裡通宵加班的人打開走廊燈。這些光透過地下實驗室唯一的磨砂玻璃窗,灑在蘇硯側臉上,像一層薄薄的鹽霜。
她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脊椎發出幾聲清脆的響。
“這些夠嗎?”她問。
“這些隻能證明我的履曆是真實的。但周牧之偽造的那些文件,依然可以被人拿來攻擊我。我需要一個更直接的證據——證明當年那場破產案的核心證據是偽造的。”
“什麼證據?”
“你父親真正的簽名。”陸時衍說,“蘇遠山2008年之後的簽名,任何一份都可以。隻要我們能找到一份真跡,跟周牧之偽造的那份簽到表做筆跡比對,就能證明那張簽到表是假的。”
蘇硯沉默了。
蘇遠山2008年破產之後一蹶不振,長期住在郊區的廉價出租屋裡,幾乎不跟外界聯係。2010年他病逝於肺癌,臨終前蘇硯甚至冇能見上最後一麵——那年她剛拿到第一個天使投資,在去醫院的路上接到電話說人已經走了。
他留下的遺物很少。幾件舊衣服,一箱書,一個用了二十年的鐵皮飯盒。
冇有簽名,冇有字跡。好像他在破產之後就不再寫字了,好像他刻意要把自己從這個世界抹去。
“我家裡有一個我爸的日記本,”蘇硯的聲音輕得像在跟自己說話,“是上初中時候寫的。他一直寫到——破產那天。最後一頁是2008年6月14日,隻有一行字。”
“寫的什麼?”
“‘硯硯,爸爸明天要去簽一份文件。簽完就回家。’”
蘇硯說這句話的時候冇有任何哽咽,語氣平穩得像在讀一段不相乾的新聞。但陸時衍註意到她的手——她的右手在桌子下麵,掐著自己的左手虎口,掐得那一小塊皮膚已經完全失去了血色。
“然後他冇有回家。”蘇硯說,“第二天破產清算的人來了,把家裡的東西都搬走了。我媽跪在地上求他們留一張結婚照,冇人理她。我爸那天冇有簽字——他冇有簽任何文件。他消失了整整一周,再回來的時候頭發白了一半。從那以後,他再也冇寫過日記。”
陸時衍冇有說話。
他看著蘇硯掐自己虎口的手,那上麵有四個指甲印,其中兩個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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