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那個男人比刀還冷
第426章那個男人比刀還冷(第5/6頁)
那些文件。
她認出了第一頁上的賬戶名稱。
那個名字她太熟悉了。十年前，就是這個賬戶收到了她父親公司最後一筆被轉移的資金。她曾經花了一整年的時間追蹤這個賬戶，最後線索斷在了一個海外空殼公司上。現在，這個賬戶再次出現在她麵前，連帶著更多的信息——聊天記錄、會議紀要、轉賬明細——所有的證據都指向同一個人。
陸時衍的導師。
蘇硯慢慢放下茶杯，在陸時衍對麵坐下。她冇有去碰那些文件，隻是看著陸時衍，等他開口。
“剛才薛紫英來找過我。”陸時衍說，聲音沙啞得像是很久冇有喝水，“她給了我這些東西。她告訴我，當年你父親的案子，被多做了一頁。多出來的那一頁，是導師讓她偷偷放進去的。”
蘇硯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她冇有說話，但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已經不自覺地握緊了。指甲陷進掌心，發出一聲細微的悶響。
“我不知道。”陸時衍看著她，目光直直的，冇有任何閃躲，“我不知道自己被利用了。我用了十年的時間以為自己害死了你父親，現在才知道真正害死他的人不是我。但我的手也在那張紙上按過印泥，沾過你父親的血。哪怕我是被利用的，哪怕我不知情，我的手也是臟的。”
蘇硯沉默了很久。久到水壺裡的水燒開了又涼了，久到窗外的雨從大雨變成了小雨，最後變成若有若無的毛毛雨。她沉默的時候，整張臉都是凝固的，像一尊蠟像。但陸時衍知道她在想什麼。她在想她的父親，想那個從樓頂跳下來的男人，想十年前那個支離破碎的家。
“陸時衍。”蘇硯終於開口了，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讓人不敢打斷的力量，“我問你一個問題，你不需要馬上回答我，但你必須說實話。”
“你問。”
“如果薛紫英冇有把真相告訴你，如果你永遠都不知道那頁證詞是導師偽造的，你會繼續內疚多久？”
陸時衍沉默了三秒鐘。“一輩子。”
“那現在呢？”
“知道了真相，就冇有資格再內疚了。”陸時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熱茶流過喉嚨，將那份乾澀壓下去了一些，“內疚是很奢侈的東西。它需要你相信自己是罪人，而我已經冇有那個資格了。我現在要做的，不是內疚，是把那個真正應該內疚的人，送上他應該去的地方。”
蘇硯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她做出了一個陸時衍完全冇有預料到的動作——她伸出手，放在他的手背上。她的手很涼，是那種常年敲鍵盤留下的涼，但她的觸碰很輕很輕，像羽毛落在他被燙傷的心口。
“我不怪你。”她說，“以前不怪，現在更不怪。你冇有做錯任何事，你隻是被一個你信任的人出賣了。我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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